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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县文史资料第二十八辑

来源:沙县新闻网 作者 未知 无障碍【语音播报】


目   录


民情与风俗(徐肇敏)

1.沙县婚礼的“搬嫁妆” ……………………………………

2.从陈姓说到颍川郡……………………………………………

3.从婶婆到姨婆…………………………………………………

4.大位与主宾位…………………………………………………

5.儿子、女儿与犬子、娘犬……………………………………

6.官奶、官爹……………………………………………………

7.沙县人建房·乔迁……………………………………………

8.接亲……………………………………………………

9.揭开秤水之谜…………………………………………………

10.六合盛…………………………………………………

11.漫说沙县的哭丧…………………………………………

12.沙县的请辞嫁……………………………………………

13.请婿郎·陪婿郎·接婿郎………………………………

14.婶婆、姆婆与五婆………………………………………

15.是该称“孝子”还是“不孝子”? ………………

16.官方与地方的酒宴席位………………………………

                   古迹与往事 

17.《遁斋闲览》话正敏…………………………张盛钏

18.沙县水运追昔………………………………………

19.神秘的岩葬…………………………………张盛钏

20.寻访豸角塔……………………………………张盛钏

              方言与土语(徐肇敏)

21.沙县话初探………………………………………………

22.饼干与萝卜干……………………………………………

23.好歹……………………………………………………

24.沙县方言·解闷………………………………………

25.沙县话与《红楼梦》…………………………………

26.时髦的“泊” …………………………………………

27.沙县方言·破…………………………………………

28.有感于“古庙门” ……………………………………

29.“余”与“俞”的沙县话读音………………………

30.正手与背手……………………………………………

                乡镇非遗调查手记

31.夏茂镇建国前后业余文艺演出概况……………………

32.漫谈“夏茂街” …………………………………………

33.荣须(人生礼仪)…………………………………………

34.荣冠(人生礼仪)…………………………………………

35.酸枣糕(消费习俗)………………………………………

36.孩生鞋(人生礼仪)………………………………………

37.四月初一烙粑(岁时节令)………………………………

38.七夕(人生礼仪)…………………………………………

39.柳源大腔戏…………………………………………………

40.大腔戏……………………………………………………

41.迎烛桥……………………………………………………

42.民间刺绣…………………………………………………

43.迎灯……………………………………………………

44.迎龙……………………………………………………

45.黄尾鱼的传说……………………………………………

46.板腔体戏曲………………………………………………

47.端午节改日的传说………………………………………

48.冬酒制作…………………………………………………

49.晒烟叶……………………………………………………

50.制作七层糕………………………………………………

51.老虎灶……………………………………………………

52.天上圣母(妈祖)…………………………………

编后记……………………………………………………






沙县婚礼的“搬嫁妆”


徐肇敏


搬嫁妆是迎亲活动之一。

迎亲前一天早晨,女家将所有陪嫁嫁妆、新郎礼服、鞋袜、贽赠婿家长辈的福履(男鞋)荣履(女鞋),以及亲友惠赠给新娘的衣料、毛线、饰玩等陈列于厅前,让人观赏。

搬嫁妆男方要等三合礼回后,派人抬春盛(“盛”字加竹字头,电脑打不出来)到女家搬运。女家由司礼牵头,将嫁妆依序上盛,请亲友吃甜茶喜糖。现在一般趁三合礼的同时,女家设宴招待闭,就顺便搬运嫁妆。

凡承办过嫁妆的木工、成衣、金银首饰、油漆的师傅们,都来讨花红。讨价还价,有时争得面红口燥,名为“吵亲”。取热闹之意。事闭,司礼打开花箱,就是新娘储藏珍贵物品的箱子,今为皮箱,将陪嫁以及亲友惠赠的金银首饰、压箱银元等放置箱内,将清单当面交给男家领班。然后,由小舅子在屋檐外下锁,领班递给小舅子红包,女家鸣炮欢送。

行程次序:首六合盛,次有烛台的一担,席子随此担行。最后是腰桶马桶,马桶里须放红包。离开女家,最初宜上行,否则也要先上行几步,然后再折回,此为意取上吉。所谓上,就是以河流为方向,上游为上。沙县城旧时只两条长街,都与河流平行。一出门口,就是上下。至今辨别方向,还是以河流为上下,而没有说东南西北,更无前后左右的。

到达男家,鸣炮迎入正厅,同样陈列厅前,让人观赏。明烛焚香后,再搬入新房摆设。






从陈姓说说颍川郡


徐肇敏


陈先生来找我:“徐公,我搬安时你用红纸给我写的奸个祖宗牌位旧了,我现在要做个铝合金的,以垂永久。”

“那很好啊。”

“可是,老板把‘颍川郡’写成‘颖川郡’。”他继续说:“我给他讲,‘别人是这样写的。’”

老板翻开了一本有关郡名的书,证实了他的写得对。

那怎么办呢?孰是孰非,他不知所措。

“我以为你们陈姓的祖宗牌是‘颍川郡’”我坚决地说,也当翻了《现代汉语字典》:“颍:颍河,发源于河南,流入安徽。”说明颍川即颍河,颍川郡,即行政区域。再查:“颖:①某些禾本科植物子实的带芒的外壳。②指某些小而细长的东西的尖端。③聪明。”显然,“颖川”不是地名,不能作为郡名。陈先生无以言对。

回家再查《民俗通书万年历》,果然,陈姓的郡名是“颖川”。那位老板是有根据的确。

怎么办呢?查《新百家姓》:

相传舜当天子之前,帝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让他们在妫河边居住。他们的子孙留在妫河边一带的,就是妫姓。周武王来商以后,追封前代圣王的后代,找到了舜帝的后裔妫满,武王把大女儿嫁给妫满,封他为陈(河南淮阳)侯,让他奉守舜帝的祭祀。妫满死后,谥号陈湖公,陈氏就是他的后代。这便是陈姓的由来。据考,陈姓有声望的世家大族居颍川郡(今河南长葛县老城西一里)。

相传,有二副对联成为陈姓家族的专用楹联,其一云:

太丘德望,颍水渊源。

这副对联写的是陈寔,查《辞海》:“陈寔(104—187)东汉颍川许县人,字仲弓,初为县吏,曾入太学就读。后任太丘长。”所以上联有“太丘”。由于“党锢之祸起,被连,余人多逃亡,他说‘吾不就狱,众无所恃。’自请囚禁,党禁解,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招辟,皆辞不就。”所以又有“德望”。从下联“颍水渊源”,可证明“颍”字的写法。

可见,《民俗通书万年历》和老板的那本关于郡名的书,所写“颖川”当是误印。

颍川郡,不只是陈姓的发源地,钟姓、赖姓、干姓、乌姓、拓拔姓的祖宗也在颍川郡。

春秋时,宋桓公的儿子敖在晋国任职,敖的孙子伯宗为晋大夫,因忠直敢谏,得罪执政的  氏而被害。他的儿子伯洲逃到楚国,后来任楚太宰,食邑于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北),他的后人以钟离为姓,或单称钟氏。《名贤氏族言行类稿》记载:“项羽将钟离昧,昧中子接,单姓钟氏,始居颍川长社。”所以,颍川长社也是钟姓的发源地。

周代有赖国(今湖北随县东北一带)。公元前538年被楚国灭掉,赖人被迫迁鄢(今河南鄢陵),后人便以原国名赖为姓,称赖氏。望族居颍川郡(今河南长葛、许昌一带)。

说到祖宗牌,它的全称应是:“颍川郡历代宗亲”,右边还有“左昭”,左边还有“右穆”。为什么是“左昭”和“右穆”呢?

按古代宗法制度,宗庙或墓地辈次要排列。以始祖居中,下以父子(祖、父)递为昭穆,左为昭,右为穆。二世、四世、六世,位于始祖的左方,称昭,也叫左昭;三世、五世、七世位于右方,称穆,也叫右穆。昭穆便是用来分别宗族内部的长幼、亲自疏和远近。《周礼·春官·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这就是宗庙次序。后来泛指家族的辈分。

当你进入某家,在客厅看到祖宗牌,你便可以基本断定他的姓氏,或判断自己有无走错了。






从婶婆到姨婆


徐肇敏


婶婆,从狭义说是叔公的老婆,从广义说是对老婆婆的通称。这是沙县人的传统称呼。如果降为母辈,婶婆则叫婶婶(婶母),而婶婶却少有通称。这个时候伯母成了通称。同学、友人、恋人的母亲,无论她比自己的母亲年龄更大或更小,一般都叫伯母,以示尊敬。而伯母升为祖辈成为母婆则没有通称了,通称就被婶婆所代替。这是个奇怪的现象。

叫母辈的妇女,传统上是称之为婶婶或伯母。记得小时候,叫邻里的母辈妇女都以父亲的年龄为标准,其老公年长的都叫伯母(阿奶),年小的都叫婶婶。这就像是一个大家族一样。

而今人则把母辈的妇女称之为阿姨。称阿姨者大约始自六十年代。那个时候,在沙县的百货商场,女服务员都喜欢被人叫阿姨,而不喜欢被称作同志。此风大约是来自三明商场的上海人或越剧团下放的演员们。

因为有了阿姨称呼的出现,遇上友人的子女自称为阿姨也就很正常了。当年的阿姨现在也老了,近年又出现了姨婆。这是阿姨们碰到友人的孙辈,自我升级或被升级的结果。

本来姨婆是外婆的姐妹或祖母的姐妹,这是狭义的称呼,没有广义过。现在则变狭义为广义,成了祖辈女子的通称。于是,原先的婶婆们也就逐渐地被姨婆们所替代了。

称婶婆者,大抵是从宗族的角度来称呼的,而称姨婆者是已经突破了宗族的范围和观念,扩大到了戚族和全社会了。





大位与主宾位


三十多年前,沙县的操办酒席习惯都是放在家里。酒桌摆不下就延伸到隔壁邻居。那时县城也只有一二家菜馆,住房是传统的木质结构的平房。邻里是互通的,关系是亲密的。

主人家的客厅安排主桌。面对厅堂,右边为大,左边为次。理由是他们头顶栋梁,有顶梁柱之意。同一个县城,礼节是不一样的,有的乡镇,以背对厅堂,面朝天井为主位,其左次之,右更次之。这种礼仪与现代宾馆相仿佛。

办喜事,这张主桌是舅舅们坐的,以娘家亲戚为上宾。

新娘桌放置厅堂第二,或安排在边房的房间里。陪同新娘的自然是女伴。女伴的使命也就是陪伴新娘。

改革开放后,旧城改造,平房少了;新城建设,楼房多了。随之而来酒家多起来了,酒席桌数也多起来了,操办酒席也就转移到了酒家。

酒家的主桌只有一张,生日自不必说是寿星坐主位,由舅舅等陪同。结婚也自然是新人坐主位,这无可非议。但由谁来陪同呢?有两种现象:一种是伴娘伴郎,一种是父母舅舅。后者以为父母是最大的长辈,所以要上坐。伴娘伴郎于是被排挤到他桌。他们忘记了父母是主婚人,是这场酒席的东家。前者则沿袭旧制,以为伴娘伴郎的天职就是陪同新人。

往年的结婚酒是分两天办的,女方前一天,男方第二天。这两年来也有因为一方是外地人,桌数比较少等原因,他们追求热闹和方便,在同一天合办。

合办的酒席,座位怎么安排呢?这就产生了分歧。

有人认为这一天是结婚的正日,应归男方,女方只是头一天的出嫁酒推迟到今天而已,是属于附带。于是男方把主位或主厅留给了自己的亲戚而无视女方。女方则有被冷落之感。

属于附带之说,是没有道理的。既是合办,两家平等。两家平等,应尊重女方。因为女家是把新娘嫁给男家。可以设想,做岳父岳母舅公舅婆的,坐偏位的滋味。也有人这样做了,把主位或主厅让给女方的亲戚就坐而男方坐偏。他们认为男方是买单的,以主人的姿态出现,应该礼让。女方父母亲戚是第一次到男方,相当于来做亲家亲母舅公舅婆,礼应尊重。

在沙县女方父母是有到男方家做亲家母的,而男方则没有。这也很有道理,女方父母可到女婿家看望外孙,而男方父母到女方家去干什么呢?若有事只有女婿去,父母只是具名而已,比如挂对联。现在也有父母出面的,这只是属于礼节罢了。

总之,女方父母是上门亲家,男方父母是下门亲家。无论官多大,再富有,这个观念是没有变的,因为这是民间的而非官方的。





儿子、女儿与犬子、娘犬


徐肇敏


十五年前,在小学生的书法班里,有家长叫自己的儿子,不称名字而直呼“儿子”的。我很惊讶,就问:“为什么没有听到有叫女儿的?”

家长说:“生儿子光荣,生女儿低人一等,低人一等哪里还敢啊‘女儿’呢?”

我说:“《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那老者给女儿饭,不也是一路叫着女儿吗?”

“那是电影,时代也不同,现实生活中可没有直喊女儿的!”

“儿子”是普通话,本是第三人称,是对别人说话时,才用“儿子”的。现在变成第二人称了。“儿子”说沙县话也不叫“儿子”,而叫“犬子”。“犬子”这个词,懂得精悍的人甚少。为什么叫“犬子”,鲜为人知。

沙县话儿女叫“娘犬”,多数人根据读音写作“娘婘”,有更多的人一误再误,写作“洋婘”。因为“洋”与“娘”同音。人们只知“洋”而不知“娘”所致。

“婘”与“犬”谐音。口语“犬子”之“犬”与书面语的“犬”,读音起了变异,所以人们误作“婘”。

“犬子”不是沙县人的创造,而是沙县人的继承和沿用。

“犬”字古人常用作自谦之词,如犬子马之齿,谦称自己的年龄,犬马也是臣子对君主的自卑之称,意为小人。“犬儿”,则犹为小奴才。

“犬子”就是谦称自己的儿子。《红楼梦》有“这是第二小犬,名叫宝玉。”清代著名的戏曲作家、理论家李渔在《蜃中楼·婚诺》中写道:“只得一个犬子,如今十六岁了。”

宋代陈文颢诗:“辞赡不容夸犬子,兴阑兼许吐鱼儿。”宋代吴中复诗:“犬子琴台余古诗,扬雄墨沼但空园。”南宋诗人、诗论家刘克庄诗:“稍喜熊儿理精熟,常嫌犬子赋虚夸。”南宋词人辛弃疾:“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明代陈宪章《秋夕偶成明日乡试揭榜》诗:“缺月不满帘,南窗聊隐几。犹闻户外舂,断续秋风里。犬子试初毕,老妻浪惊喜。滔滔中心夜,四海皆名利。”这些“犬子”都是谦称自己年幼涉世不深的儿子,“犬子” 亦称“小犬”、 “豚犬”。

“犬子”也有表示爱称的。《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少时好读书,学击剑,故其亲名之曰犬子。”司马贞索隐引孟康曰:“爱而字之也。”“犬子”也有表示对别人儿子鄙称的。《三国演义》第七回:“关云长勃然大怒曰:‘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不看汝弟之面,立斩汝首。’”

如果说“犬子”是沙县人继承和沿用,那么,“娘犬”为女儿,“娘犬了”为女孩子就是沙县人在沿用中的发展了。





官奶、官爹


徐肇敏


在白云的博客里看到《踏莎行·哭婆母》的感人的诗词。词云:

锁呐悲凉,西风残忍,何将瘦叶凋成恨。花零自有再开时,魂飞人去烟销尽。        梦里亲情,忆中衰鬓,泪笺字字萦方寸。善良应得福齐天,如何倒是无鸿运?

词后自注云:婆母因病于2011年12月8日在家中逝世。悲痛不已。

因沙县人的婆母的称谓有三种,所以问白云:“你们的婆母称谓是指谁?我们指的是父亲的祖母,老公的祖母,老婆的祖母。”白云答:“婆母是指丈夫的母亲。你那和我这有这大区别啊!”《踏莎行·哭婆母》可以看出白云作为儿媳非常孝顺,这里暂且不提,单说我们沙县的“婆母”。

 沙县的婆母叫“官奶”。为什么叫官奶呢?众所周知的明清小说都有称丈夫为“官人”的,官人一词虽没有延续到现在,但官人的母亲——“官奶”却延续下来了。“奶”大抵是第三人称。沙县俗语有“吃爹饭,穿奶衣”。“奶”就是母亲,爹就是父亲。也有爹奶连用的,如爹奶辛苦,爹奶快活。

丈夫为何叫官人?易经里讲六神时有“克我者为官”之说。比如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以日子的天干为我。日子是辛卯日,辛就是日干,就是我。辛是金,火克金,火便是辛金的官。此人若是女人,丙火便是官星,就是夫星,就是丈夫的符号。再如某女出生于丙辰日,丙是火,水克火,癸水就是夫星,就是官星。其他由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来类推。

克我的就是管我的,领导我的。古时女子没有走上社会,管束我的就只有丈夫了。所以丈夫叫官人。当然现代不同了,克我的还包括部门领导,上级领导。

婆婆是官奶,那么公公就是官爹。这都是第三人称。

官奶作为第二人称,也就是直呼的时候则叫“阿嬷”。媳妇(沙县人称媳妇就是儿媳妇,非北方人的老婆)与其子女相同称呼。不过音调有些差异。孙子称祖母为“阿嬷”时,“嬷”读第四声,而媳妇则读第三声。孙子称阿嬷为第三人称时,也读第三声。

沙县是客家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所谓客家就是相对中原来说。先人离开中原,迁移到闽粤,闽粤土著人则以为自己是当地人,先人们则为客家人,客家就是客者之意。

中原人来往多,又为平原,语言变化大,而福建为丘陵地带,少有战争,相对封闭,语言变化小。像沙县一个乡镇就是一种话,这在北方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客家文化就保留了中原文化比较多。官爹、官奶就是一例。







沙县人的建房·乔迁


徐肇敏


建房要请舆师,勘地择居,以定方位、门位,择吉奠基,按设计图纸施工盖建。

行上梁礼,梁柱由木工先行做好。梁背开富、贵两仓,内放七宝、通书、金银锭或银元封好。吉时到由木工用红蓝布上引。合榫后发吉词:“财丁两旺,富贵双全。”东家及时明烛,上香,拜祭天地、鲁班先师、福德正神等,燃放爆竹。礼毕给地师、木工、泥水工花红,并请吃糖糍,时过往行人,也要请进来吃糍。

是日,宴客。第一碗是糖糍,次为米冻、豆腐,然后才正式上席。亲友送礼,主要的如岳父、女婿、外甥等,喜屏、喜烛、喜炮、鱼肉、厨房用具全套、四色罐(以陶瓷罐贮腌制食品)、米冻豆腐。现在还送电饭煲、液化气灶、微波炉、电冰箱等。一般亲戚送喜屏、烛炮、鱼肉、米冻、豆腐、碗筷、杯盆、贺仪等。朋友、邻居只送贺仪。

迁居也要选择吉日,是日前,东家现行遣人将所有家具搬迁往新居,摆设完好,备全香、烛、炮等,由亲友一人守值,准备迎接。吉时前,全家男女大小,穿着一新,挑饭甑或电饭煲,手提明火,过去用篾笍,现用大香,须在旧灶内引火点明,步向新居。如乘车须在将到新居时下车,步入新居。值夜张灯明烛,入炮迎接,火把送新灶旺火。主妇炒豆,朋友打糍,请吃糖糍。司礼收贺仪,挂喜屏,准备一切,届时宴客,席仪同建房,不赘述。

另糍有粘性,有坚固之性,为万古千秋之意;米冻为美栋的谐音,为雕梁画栋之意;豆腐为斗富的谐音,为争富有,赛富贵之意。





接  亲


徐肇敏


古俗,亲迎之日,夫婿礼服到女家亲迎。后逐渐有变化,至解放前,沙县城关习俗是,男家雇佣四人抬花轿,举高照锣,就是男家大灯笼套在木柱上架上叫高照。幼童两人抱枕头,亲友十数人携带男家小灯笼、母子炮、爆竹等,一路鸣锣、唢呐、笙箫,前往女家接亲。

一到女家,频频鸣炮,叫“催上轿”。新娘沐浴后,由引领(以福寿俱全的妇女选任),陪伴梳妆。新娘穿紧身内衣,胸前肚兜装花生、瓜子、桂圆、荔枝、佛桃、红蛋等,以卜多生贵子。挂铜镜,着礼服,鞋底贴红纸底。也有用红髻索(红头绳)编铜钱,如龙状成串,叫“压岁钱”。以红线串桂圆百粒,叫“百子串”。用白绫彩绣“麒麟送子图”,或“观音送子图”,以便挂在洞房帐中央,以兆吉祥。

事毕,引领挽新娘拜祖先,别父母,新娘依恋惜别,生母应给新娘讲妇道,孝敬翁姑,和睦妯娌,友爱姑叔,然后新娘罩红头布,引领挽扶登轿。小舅子打起轿帘,请姊姊上轿,下轿锁。奏乐吹箫,花轿起程。

女家立即掩大门,并以新扫帚往里扫,意为娘家一切不让带去。接亲队伍一路吹打,鸣炮。将到男家,新郎礼服立候迎接,以示“迎亲”。花轿停,小叔开轿锁,请嫂嫂下轿,女宾相挽新娘,撑开红伞遮着新娘,舅舅拿着贴有大“福”字的米筛,放置新娘的头前,照着新娘走进厅堂。米筛意味着把新娘的好事筛选来,把不好的筛去。所以,米筛底是朝着新娘的,执着米筛双手摇动,倒退着走进厅堂,然后将米筛放在条桌上,“福”字朝外。

男宾也相陪新郎,登厅堂。

新婚夫妇先拜天地、祖先,再拜高堂,夫妻交拜。再到厨房谒灶,厨师“屠椹”发吉词,仪式结束,妇宾等送入洞房。

解放后接亲,以步行代坐花轿。今接亲,雇佣小轿车。车前玻璃贴大红双喜,全车结彩,附车仅贴“百年好合”小横幅。新郎持鲜花束,偕新郎伴,金童玉女,到女家迎亲。新娘则事前到理发店,请美容师烫熨梳妆,穿礼服,外加婚纱罩,偕新娘伴,即新娘至好未婚女友。也一样地拜过祖先,拜别父母,表示惜别等,在频频鞭炮声中,登车启程。一路音乐播送,喜炮飞扬。近年来还加摄像,拍摄下这种一难忘的镜头。





揭开秤水之谜


徐肇敏


沙县建县与东晋,县城原在古县。古县历经400多年后,到了唐末,黄巢攻入福建,沙县无城池,对面琅口地盘宽阔,后面高山远离,难以固守。时邓光布将军镇守崇安洲(现廿八曲山麓),与兼管沙县的汀州录事曹朋商议,以其地局阻溪,在唐中和四年(884),将沙县治迁移到沙阳村凤林岗山麓,也就是现在的县政府。

沙县城的迁移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据说有人秤了沙溪河的水,上游县治段的河水比下游古县段的河水要重,所以把县城迁移过来了。

我曾想,县城距离古县才十里路,溪水没有多大变化,中间只插进了茂溪。不用说古代就几十年前,沙溪河和茂溪的水是非常清澈的,没有浑浊,更没有参进泥沙,不像黄河和长江的对比,哪能辨别它们的轻重呢?又用什么器具呢?

既然没有区别,又何以有因河水轻重而迁县的说法呢?既有此说法,不可能空穴来风。

最近我又思考了此水,猜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河水,而是八卦和五行的水。代表五行的水是壬水和癸水,从八卦的方向上就是北向。沙县城是坐北的,坐于沙溪之北,因此沙县也叫沙阳。所谓“阳”《谷梁传·僖公二十八年》说就是“山南为阳,水北为阳”。《列子·汤问》有“河阳之北”,王安石《游褒禅山记》有“华山之阳”,姚鼐《登泰山记》有“阳谷皆入汶”。这些“阳”都是指山南水北的方向。所以衡阳在衡山之南,洛阳在洛河之北。

沙县城的坐北朝南,要比古县的坐向更正北,县城的沙溪河段要比古县的沙溪河段更正东西方向。因而就有沙县城的水更重的说法。这也符合堪舆学的地理风水。当年不可能只顾秤水而忽略堪舆的。





六合盛(“盛”字还有竹字头)


徐肇敏


六合盛是亲迎前一天男方具备的。

六合盛是竹制的容器,“盛”字上还有个“竹”字头。这个字在字典里找不到,电脑也无法打出,这也许是沙县人的独创吧。

六合盛这个容器组合的,有圆形和矩形的。底部和四面像箩筐一样是密的,而不是像竹篮,有空洞。无论是圆满形还是矩形,一个叠着一个,一共有三四层,分放在二个架子里,便于挑担。

六合盛内容福书(大帖)一封、禄茗四包、喜香四筒((每筒13支)、寿烛四对(含梳妆、照房)、盛价、象价、花红一包、添丁一包(另交领班,女家有索才拿出)、宣书二包、启匪四包、箴橱(正橱)、上士(帮橱)箴使。霜鹅成对(用铁树枝盖)、凤种(公鸡)成对、亥肉六斤、鲜鱼六斤、海珍二包(目鱼二斤、蛏干二斤)、合欢全副(猪心肝肺)、粉干四把、喜蛋六十一个(染红)。如新娘、新郎同庚,须加同年米,以有盖小箩筐盛好。由司礼执事,俗称“装盛(“盛”字加竹字头)”。霜鹅、凤种另用笼子,不放在六合盛内。移至祖宗厅前,新郎明烛,上香拜祭后,遣人挑送女家。挑六合盛者须至亲领班,俗称“三合礼”。出门时鸣炮。

到达时,女家亦鸣炮,接入正厅,同样摆在祖宗前,由小舅子点烛、焚香,拜祭后,司礼开盛(“盛”字加竹字头,电脑打不出此字)。领福书、禄茗二包、喜香二筒、寿烛二对、盛(加竹字头)价(体面人家不领)、象仪、花红一包、宣书一包、启匪二包(归司礼)、箴橱上士(归橱师)、霜鹅、凤种、鱼肉、海珍、合欢(领三分之二)、粉干二把、喜蛋四十个。

回领福书(女家回帖)、禄茗二包、喜香二筒、寿烛二对、宣书一包、启匪二包、四色货、合欢(三分之一)、粉干二把、喜蛋二十一个、家凫(鸭二只)、德禽(鸡二只)。

此外,女方嫁妆酒,俗称出门酒的宴席菜肴,统由男家办齐送女家备用,如双方议定折价者,则女家自备。女家设便宴招待挑夫亲友,并每人给一红包,挑六合盛者一包须双倍。所有篮、筐各放香糕一封,以示不空回。

为什么叫六合盛呢?大概是来自十二个地支的六组的组合之意。

十二地支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它们中互相关系中有相冲、相破、相害、相刑者,也有六合、三合、三会者。其中六合为子丑相合为土,寅亥相合为木,甲戌相合为火、辰酉相合为金、巳申相合为水、午未相合为土。过去在算命推八字中,男女双方的八字如能构成这些六合,就是夫妻美满的象征。他们的八字如果分别和流年大运构成六合者,就是有喜结姻缘的信息。另“六”字,也是吉祥的数字,如六六大顺、六合算之类。

联姻是喜事,包括礼品、器具都要取其吉祥的寓意和美名,如目鱼是比目鱼之意,猪心肝肺之“肝”、粉干这“粉”都与沙县话的“欢”字谐音。禄茗就是茶叶,象仪就是猪仔价,凤种就是公鸡,就猪仔、公鸡、未免太俗气,说鸭说鸡不好听,说家凫、德禽由更文雅。

所以,这连接美满婚姻的器具,也美其名曰:六合盛。





漫说沙县的哭丧


徐肇敏


人死了,他的亲朋好友都会悲伤,特别是最亲的人,号啕大哭总是难免的。这完全是感情所至,人之常情。无论是哪个民族,乃至哪个种族,都是共通的。但如何哭,有何哭法,即使是同一个民族,不同的地域也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古汉语对哭分得很清楚:一是声泪俱下者,曰哭;二是有声而无泪者,曰号;三是有泪无声者,曰泣。沙县人的哭比较特别,它不单纯是悲伤的需要,而是一种凄婉、哀怨、悲痛的哭诉,是哭泣和诉说的结合,是将诉说升华到哀唱。这是诉说中的哭,哭中的诉说,哭诉中的悲歌。所以它不仅仅是声泪俱下,得加上声情并茂四字,这种特有的哭丧,有着悠久的习俗,是沙县民间民俗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哭丧活动历时很长,从逝世到出葬,从葬后的每天早晚两次在灵位前的报孝到七七四十九天,从每隔七天的集体悼念到六十日的烧船,再从烧船到周年的上祖宗香火,所有这些活动都要哭丧。

哭丧的任务由女人来承担。但长辈不哭晚辈。岂有长辈送晚辈上山之理?只要她是晚辈、小辈,就得哭。即使不具备感情,也要哭。比如,刚过门的媳妇,对公婆或太公太婆,都没有共同的生活基础,哪谈什么感情呢?但她作为孝媳、孝孙媳是一定要哭的。甚至她的哭比出嫁的女儿们还更重要,正像她的披麻戴孝要比姑妈小姑还更重一样。她的哭已经不单单是感情的需要,而是礼节的必须了。

哭丧不仅仅是对死者的哀悼,也是对死者的单方面的交流、祈祷,是一种猖狂的倾诉,疯狂的发泄。感情至深者,哭得声嘶力竭,死去活来,悲伤动地。那是一句一句地哭,一句一句地诉说,一句一句地哀唱。每一句都拉长了尾音,当换句的时候还夹杂着吸气的颤音。这一字一句都包含着生者倾吐的血泪,无疑是一首长篇叙事抒情的民歌,特别是在清晨和晚间的个人报孝中,“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感情浓重,缠绵悱恻,萦回不绝,更具悲凉,无不让听者潸然泪下。

哭丧有个人和集体之分。在丧事中,每隔一段时间,女主人就要在灵堂哭丧。一但亲戚来吊唁,不是前去握手而是就位厅堂哭丧,以示迎接。特别是女吊唁者,一进门就哭号,女主人就更要同哭、陪哭。哭到了一定的时间,周围的女人还要劝她们节哀,用手捂住哭丧者的嘴巴制哭,直至止哭为止。

集体大哭有两个高潮,一是进棺,二是出棺。所谓进棺就是入殓,出棺就是出葬。女人们围着灵柩坐着,穿着孝衣,戴着锥形的遮头盖脸的孝帽,放声痛哭,这时已经分不出她们是谁。哀声震天,动人心魄,令观者无不陪下许多眼泪,形成一个哭的海洋。其余的集体哭丧是每隔七天的悼念和六十日的烧船,以及周年的上祖宗香火。

出棺时,观摩看哭的人也最多,那当然是女人的专利。大概所有的女人天生就是爱哭和善哭,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哭丧,所以她们要学习哭法。学哭丧与学针黹、烹调不同,针黹和烹调都随时可问可教可学,况且在少女过七夕时,都已有过学女红的洗礼。惟独学习哭就不好教不好学。哪有人在闲情逸致之时叫爹叫娘,呼天唤地地学哭?平安吉祥的日子岂不是被哭得带上衰氛晦气了吗?所以学哭是忌讳,也没有人来做示范,这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啊!即便偶尔可学,也无法带着那个悲伤的情感吧。即便学会了,也没有试哭,没有预演和彩排。但学哭是必然,那只好在丧事的现场中默默地学习了。

在出棺的盛大的哭丧中,她们能在嘈杂错综的哭声中,细细辨认,深入仔细地听某人哭什么,诉什么。心里也在默记默哭,渐渐地进入了角色。从感情上来讲也进入了哭丧的行列,以致一个个都泪流满面而无声地哭泣。自然,哭丧在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

哭丧是一种文化,是沙县古老的民间民俗文化。所谓民间文化就是群众的口头文化,它有别于文人所作的哀诗诔词,不像贾宝玉的《芙蓉女儿诔》那样文绉绉的。什么“天何如是之苍苍兮,乘玉虬以游乎穹窿耶?地何如是之茫茫兮,驾瑶象以降乎泉壤耶?……”(大意是:这天空为什么这样深青啊,是你乘着白龙遨游长空吗?这大地为什么这样辽阔啊,是你驾着白象降临地上吗?……)哭丧是以口语来表达:你是越走越远啦——啊——爹(吸气),你一辈子是——没吃没穿啦——啊——爹(吸气),你若做神做佛啦——啊,且来保佑啊——……这样富于叙述、抒情、幻想的台词更接近感情生活。

老人说,人死了是要哭的;不哭,死者来世将成为哑巴。人是希望有轮回,有来世,但来世的有无,还很渺茫呢,那只是佛教的说法,所以成为哑巴者只是虚拟。陶渊明很明确地告诉我们:“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最终人是要成为山上的一抔黄土罢了。老人之说,当然是假托之词,目的是在鼓励后人用哭的形式来表示孝道,来吊唁和缅怀先人,寄托哀思。然而,年轻的女性已经忘记了老人的话而开始慢慢地远离了哭丧,新一代的少女连沙县话都讲不清楚了,还有什么台词可言呢?

现代的管乐已开始取代了古老的哭丧和唢呐,女子管乐队已经声势浩大地进入家庭、酒家,走向街头,使丧事办得更加热闹非凡。不过不再凄婉、哀怨和悲痛,也不具悲壮的氛围。女子管乐队吹奏的歌曲,往往是从传统歌曲和流行歌曲中随意找来的,什么《我们走在大路上》、《解放军进行曲》、《九十九朵玫瑰》、《红河谷》等,她们没有精心地选择,更没有自己的创作,因而根本谈不上与丧事和送葬沾上边。当我们听到从远处传来管乐的时候,再也分不出这是送葬队来了,还是某家开业宣传广告来了呢。





沙县的请辞嫁


徐肇敏


请辞嫁就是辞行饯别。

昔日女家收到男家选择的结婚佳期后,到女子出嫁这前的这段时间里,女家的主要女亲戚,如舅妈、姑妈、姨妈等都要给即将出嫁的外甥女、内侄女、姨甥女辞行饯别。这种仪式俗称请辞嫁。

在昔日,姑娘一但出嫁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也就很难再见面了,想再来舅妈家、姑妈家、姨妈家就不容易了。因为家务缠身,又拖儿带女,时间越久就越不容易。所以要举行辞退行饯别活动。

家境较好的,舅妈、姑妈、姨妈等就将外甥女、内侄女、姨甥女请到家里来,吃上一顿丰富的饭菜,以示告别辞行。另有一种是将鱼、肉、蛋、面等菜肴煮上一大碗送到女家,让行将出嫁的姑娘吃。这种方式就更简便易行,开支也更小,仅表示一个礼节而已。

即将出嫁的姑娘在亲戚们的纷纷辞行下,感到了结婚佳期将至,沉浸在依依难舍的扭转之中。






请婿郎·陪婿郎·接婿郎

  

徐肇敏


婿郎就是新郎。

女家于婚日具大贴请新郎官。大帖须用十全贴,首页正中写“柬”字,次页正书愚外舅某某某鞠躬,外舅就是岳父。三页写柬贴全文,外套大封筒。红笺条某府新郎官叩某某启。

新郎受贴,备上等酒席,派人送到岳家。届时,小舅子来接,新郎礼服,领着厨师,带上红毡。这叫“请新郎”。

新郎到达,拜见岳父母,同时献上拜见礼。岳父母也回贽见礼、金指环、或礼仪,礼仪应加倍。新郎再拜见诸亲长辈。受拜者,同样要给新郎贽见礼。然后,依次登席。因为新郎是主宾,所以坐大位。如朝南的厅堂,大位在东侧,西侧是次大位,是新婚妻子的舅舅的宝坐。大位上对雕梁,背靠画栋。所以为大位。请新郎只一桌,岳父母没有上桌。由诸亲长辈来陪同,这叫“陪新郎”。

陪新郎的是至亲男士长辈,如妻子的舅舅、姑丈、姨夫、叔伯等。他们应另贴邀请,并且在名字下签上“知”,才算答应来陪。若写“谢”字,说明推辞。做岳父的须再三邀请。请他们签字,也要按顺序,由大到小,否则主陪未签,末陪怎敢抢先?

新郎初到岳家,诸亲长辈初次相识,本应好好叙谈。也许新郎腼腆,怕言多有失,或想斯文客气。总之,是不自在的,坐立不安的。于是,酒过三巡,新郎辞位退席。众亲须挽留,新郎继续用餐。再辞,再留,往返数次。这时男家来接亲者,早已守候在门外,放爆竹频催,里应外合,新郎三辞退席。拜别众亲后,由接亲者之一提着写有新郎姓氏的灯笼,走在前头,其他簇拥新郎而行,沿途鸣炮。这叫“接新郎”。

现在,一般不行此礼。新娘和新郎一起回门,在岳家一起吃顿便宴,双双而回。





婶婆、姆婆与五婆


徐肇敏


沙县人叫叔父的老婆为阿婶,叫伯父的老婆为阿奶。阿婶就是叔母,阿奶就是伯母。叔母和伯母是书面语,这大抵在全国都差不多的。如果多了一代,由儿子辈叫,阿婶则提升为婶婆,阿奶则提升为母婆。婶婆和母婆都是祖母的妯娌。

在民间,婶婆也有广义的,它也是老婆婆的通称,未必就是叔公的老婆。正像伯母、叔叔和阿姨一样的广义通称。而母婆则没有广义。不但没有广义,还叫成五婆。这“五”字是什么意思呢?多数人不得而知。五,即不是序数,也不是概数,原来是“五”是“母”的谐音。因为顺口,慢慢地把“母”转音、变音成“五”。所以,多数人只知叫五婆而不知五婆是出自母婆了。

为什么叫母婆,也是多数人不得而知的。原来沙县人把妯娌叫成婶母,自然她们升级后就成了婶婆和母婆了。母婆还应该写成姆婆吧,因为姆是尊称年长的已婚妇女,与婶相对,婶是跟母亲辈分相同而年纪较小的已婚妇女。因而母婆、婶母(妯娌)都要写成姆婆和婶姆。

老一辈人称呼还有讲究,女人叫丈夫的亲戚要低一辈,跟着儿子叫。男人也一样,叫老婆的亲戚也要低一辈。这也是有道理的,因为被称呼者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他们自己本人的亲属。现在这种习俗慢慢地被跟丈夫叫和跟老婆叫所代替了。

 所以,老婆把丈夫的阿婶和阿奶叫着婶婆和姆婆,现在也早有人换口成叫阿婶和阿奶的。




是该称“孝子”还是"不孝子"?


徐肇敏


几年来常看到《讣告》的落款处有写“不孝子不孝媳”的,也有写“孝子孝媳”的。虽然也给一些朋友解释过,但社会这样大,终究无济于事,人们还是众说纷纭。

这回为朋友的母亲守灵,又看到《讣告》,正好遇见的礼仪先生是我的朋友。所以就有机会来探讨“是孝子还是不孝子”的问题。

我说:“如果我给您写信,上款落的是××仁兄,下款落的是愚弟××。那么,如果您给我回信,是称我为愚弟呢,还是仁兄呢?”

友人说:“当然也是称仁兄,哪敢称对方您为愚弟呢?”

我说:“这就对了。称人应用敬称,而称自己应用谦称。同样《讣告》的落款是死者的子女,他们哪有自称自己是孝子、孝媳、孝孙的?作为您只不过是为他们代笔而已。”

友人说:“言之有理。不过,我过去为人写讣告,也是写‘不孝子……’的。当时,有人提出反对,他们说‘死者的子女这样孝顺,还敢写不孝啊?’这话好像也有道理,所以我就改成写‘孝子了’。”

我说:“是他们没有弄清是自称,还是他称。如果是自称,当然要用谦词,如果是别人称他们,当然就要用‘孝子’了。比如礼仪先生在司礼的时候说:‘现在,孝子、孝媳、孝孙给大家敬酒。’这时,就要用‘孝子’了。”

朋友恍然。

风俗的承传,礼仪先生是很重要的,也有责任的。否则以讹传讹,就把不知情的人们弄糊涂了,把讣告写乱了。





官方与地方的酒宴席位


徐肇敏


在大型的酒席中,一般的座位是不讲究的。只有台上或台前的主桌才要讲究。如果在包间,又只有一桌,那就要讲究了。

主桌是亲娘新郎、寿星坐的。而包间则是主人坐中间主位,其右为第一主宾,其左为第二主宾,其他宾客依次靠近。买单位是在主人的对面,北对门口。

这是现代官方的右大左小的礼仪座位。

如果在民间,在家里,主人一般是不上桌的,而指定某人代东。第一主位是在客厅之左,贴上联的一边。第二主位则在厅堂之右,贴下联的一边。理由是主宾背靠画栋,肩挑雕梁,暗含栋梁之材。这是左大右小的礼仪座位。

倘若在农村,座位又不一样。用的是八仙桌,而不是圆桌。主位在厅堂正中。其左为第二主宾,其右为第三主宾。他们的对面是第二组的第四、五、六三位宾客。这是以厅堂为大,两边为小的礼仪座位。

各地的风俗不同,主位也就不同;时代不同,主位自然也不同。

司马迁在《鸿门宴》中写道:“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译文:项羽当天就趁此机会留刘邦同他饮酒。项羽、项伯面向东坐;亚父面向南坐——亚父,就是范增;刘帮面向北坐;张良面向西陪坐。)项王因藐视沛公,自己坐第一主位——西,范增坐第二主位——北,让沛公坐第三主位——南,而张良是东坐末位了。

有一点至今是一样的,左大右小。项王之左为亚父范增,项王之右为沛公。

司马迁在《信陵君窃符救赵》中也写到以左为尊。文中写道:“公子于是乃置酒大会宾客。坐定,公子从车骑,虚左,自迎夷门侯生。侯生摄敝衣冠,直上载公子上坐,不让,欲以观公子。公子执辔愈恭。”(译文:公子于是摆酒大宴宾客。宾客就坐之后,公子带着车马,空出左边的座位,亲自去迎接夷门的侯生。侯生撩起破旧的衣服,径直登上车,坐在左边的上位,并不谦让,想用这一举动不定期观察公子的情态。公子手执辔头,表情愈加恭敬。)

其实,坐在哪个位置,还不都是一样的。主要是在同一风俗下,同一观念中感觉不同罢了。

有某姓主人的儿子结婚,在家办酒。其主位叫改嫁掉的岳母的第二任丈夫入座。东家以为他是亲家,年纪又大,又远在外村。然而他竟不知礼仪深浅,以亲家自居,以泰山大人上座了。而第二主位留给了内兄就坐。内兄以为他是东家妻子的正宗娘家,是新郎的正牌的大舅父,有被委屈降级之意,于是拱手作揖后,托词而去。之后,人们方知失礼失敬。




《遁斋闲览》话正敏

    

张 盛 钏


偶然在《三明日报·怡园版》读到了詹昌政兄的文化散文《瓮菜闲览》一文。文中说,根据网络等各种资料,《遁斋闲览》为陈正敏于宋徽宗崇宁、大观年间(1102—1110)编著。陈正敏,生卒年不详,自号遁翁,延平府人,著有《遁斋闲览》《剑溪野语》。根据资料昌政兄推测,正敏可能是沙县人,可能住在沙县城关。

《遁斋闲览》在《宋史·艺文志》归入子类小说范畴。该书早已失佚,但《说郛》第三十二卷中收入四十则,如《遁斋闲览·人事》“应声虫”的故事,是大家所熟知的。故事不长,悉抄如下:“余友刘伯时,尝见淮西士人杨勔 ,自言中年得异疾,每发言应答,腹中辄有小声效之。数年间,其声浸大。有道士见之惊曰:‘此应声虫也,久不治延及妻子。宜读《本草》,遇虫所不应者,当取服之。’勔如言,读至雷丸,虫忽无声,乃顿饵数粒,遂愈。余始未以为信,其后至长汀遇一丐者,亦有是疾,环而观之者甚众。因教之使服雷丸。丐者谢曰:‘某贫无他技,所以能求衣食于人者,唯藉此耳。’”鲁迅杂文集《热风·随感录三十三》曾从《本草纲目》三十七卷木部转引了这则故事。《嘉靖重修沙县志》也转载了《遁斋闲览》的一则诡异之事,说的是宋崇宁癸未春,有异鸟集于正每屋舍里,第二年迁到天王院筑巢,鸟的叫声如婴儿啼哭,寺院的和尚非常厌恶,捣了鸟巢,抓了一只雏鸟,烹来吃了。这一年正敏的父亲死了,正敏的邻居与寺院的和尚死了数十人。有人说,这种鸟就是汉代贾谊《鵩鸟赋》中所写的鵩鸟。

对陈正敏我已关注多年,有所了解。他就是沙县人,家住在现在城西城一小学(即陈了斋祠堂)一带。当然说他是延平府人也没错,因为宋代沙县属于延平府管辖。

话从远处说起。陈正敏的先祖陈雍,字月铭,生于浙江吴兴,唐开元廿九年(741),时年80岁,同次子陈野举家迁到沙阳固发冲(现永安市贡川),是陈氏入闽始祖之一。陈雍91岁谢世,葬于贡川,墓仍存,陈氏后裔每年都从各地前去扫墓。其长子陈苏迁宁化石壁,三子迁闽县(今闽侯)。陈野一脉发展如下:陈野—陈通—陈宴—陈遂—陈昶—陈昂—文馀—世卿。到世卿是第九世,迁到沙县城关西门。世卿为现在沙县陈氏始祖,生五子:俨、侃、佩、伟、偁。陈偁又生四子:琼、珏、瓘、珹。陈琼生五子:仝公、正敏、正裕、正伦、正亮。这样,我们就把陈正敏的身份弄清楚了。

宋代沙县陈氏是一个望族,人才辈出。据《嘉靖沙县志》记载,正敏的曾祖陈世卿,字光远,雍熙二年(985)进士,累官至荆湖北路转运使。祖父陈偁,字君举,以父任补太庙斋郎,历任罗源县令、惠州知州,知开封府时,正逢王安石推行新法,请求外知泉州,改知尉州。叔叔陈瓘,自号了翁,宋元丰二年高中探花,授官湖州掌书记,历任礼部贡院检点官、越州通判、左司谏等职,以“直谏”闻名。陈渊,号默堂,二叔陈珏之子。18岁获乡试第一。28岁投书从师杨时,后成为他的女婿。与乡人罗从彦为同窗好友,交往40余年。绍兴八年(1138)赐进士出身。因仗义执言得罪秦桧,被贬为秘书少监兼崇政殿说书,以回乡省亲为名辞职。光绪己丑年编的《沙县陈氏宗谱》记载:“正敏,字遁斋,琼公次子,博综古今,善著述,所著《遁斋闲览》二四卷,录其平生所见所闻,又著《剑溪野语》三卷行世。初任兴化参军,转朝奉郎。生三子,长师道,字无己,博学善文,高介有节,安贫乐道,熙宁王氏经学盛行,心非其说,苏轼荐之,任徐州教授。次师古,三师德。”从陈世卿、陈偁、陈瓘到陈渊,一门四代,数十人在朝廷做官。世卿之父文馀生九子一女,九子及女婿先后中进士;而陈瓘及侄儿陈渊又是当时著名理学家。因此与陈瓘同朝的状元王十朋曾赠联写道:“一门双理学,九子十登科。”杨时也称赞道:“半壁宫花春宴罢,满床牙笏早朝归。”当时沙县虽是为僻佐之地,但文化教育非常发达,史上有“五步一塾,十步一庠”之美称。陈氏家族出那么多人才,正敏编撰出《遁斋闲览》就不觉得奇怪了。






沙县水运追昔 


郑长林口述   张盛钏整理

 

    从远一点说起。据老一辈撑船搞航运的人说,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沙县到夏茂的货物都是用肩膀担的,那时夏茂有一批挑夫,专门靠担粮食、什物挣钱养家糊口。20世纪30年代,沙县到夏茂的水运开通,拟停止挑夫担运,推行茂溪小船(有人叫它棺材船,因这种船身很窄,两头上翘,形近似棺材)运输。但遭到了夏茂挑夫的反对,因为一旦开通航运,他们就失业了。而夏茂挑夫一两百人,失业就意味着没有生活来源,带来社会问题。后来双方打起了官司,县里审理之后认为船运比人挑更先进,判决允许开通船运,但又考虑到挑夫的工作、生活实际情况,只允许20—30条船运输,然后酌情逐年增多。茂溪上的运输船最多时达200条左右。

    茂溪航线从溪口算起,依次经过际口—际硋—黄溪坑—桂口—池村—池窠—水头—夏茂。一条支流在黄溪坑上游往延溪—富口,另一条在官庄村尾往新坡—高桥。

    我1955年8月参加工作,单位叫“沙县东溪民船工会”。这个单位的人绝大多数是闽清人。起初是当于阿英的学徒,跟他学撑船,主要在沙县—夏茂河段运输物品,从夏茂将公粮、烟叶及其他农副产品运到沙县,从沙县将食盐、白糖等日用百货运到夏茂。有时也从高桥乡官庄村将高桥粮站的公粮运到沙县,从沙县将日用百货运到官庄。我跟于阿英学撑船学到1955年底就结束了。

   一条船从夏茂到沙县运800公斤左右,从沙县到夏茂运得少一些,600公斤左右,从官庄村运到沙县则运900公斤左右。一般说来,一条船两个人撑,个别身强力大的一人撑一条。从沙县撑空船到夏茂要两天,运货要三天或者四天。从夏茂到沙县会快一些,春夏河水大,一天就会到了,秋冬河水小,要两天才会到达。那时县里的干部到夏茂下乡是走路,从夏茂到沙县则常常搭船出来;夏茂的干部到县城开会等出差,也经常搭船出来。60年末代沙县人武部孙自训政委就好几次搭我的船到沙县。

    沙县东溪民船工会有3个小队,每队有20多条船,40多职工,整个工会有100多人。1956年初,开始搞合作化,队员全部入社。出工记工分,学徒工4.5分,5分,6分;师傅8分,10分。如果一人撑一条船,则记12分或13分。月底按工分分红,领取报酬。1956年初,我16岁,还是学徒工,跟姚吓成学,记4.5分。1957年,我就跟我父亲郑仲谋了,仍然是学徒工,但记6个工分了。我父亲因身体不好,体力较差,虽然是师傅,但只记8分。1960年后,我属于全劳力,是师傅了,记10个工分。我有时自己撑一条船,但更多是与一位姓黄的学徒配合。这样一直撑到1963年底。

    1962年,沙县到夏茂的公路开通了,运输船逐渐少了下来。船工也进行了一些分流,有的到沙县化肥厂,有的到异洲伐木场,有的到沙县搬运公司,有的到沙县公路段西门轮渡(当时沙县西门大桥还未建,两岸的汽车、货物由轮渡运送,西门大桥1969年底可通行,1970年竣工)。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分流出去,三分之二的人留在原单位,留下来的还有七八十人。因为沙县到夏茂没有货可运了,留下来的人开始转到沙溪、闽江上放排,单位也改为沙县航运公司。放排以毛竹、杉木为主,也有放松木、杂木。毛竹是沙县竹柴碳公司的,卖给福州土产公司;木材是沙县林业局或沙县贮木场的,卖给福州木材公司。沙溪河上放排,古代就有,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人能说得上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史料记载。但可以肯定的是,船运至少在唐宋或者更早就有了,李纲就是坐船到沙县的,徐霞客也是从南平坐船途经沙县到永安的。当时沙溪暴涨,徐霞客乘船溯流而上,船走得很慢。到高砂镇一带,船又触石而漏,船夫以竹绵纸包木片堵住漏处,再用钉子钉住,才得以前行。徐霞客还在古县村住了一宿。在沙县,他看到沿岸垒着及肩高的雉堞,而溪上停着好多大的船只,船两边是水轮,挡住船下的水流,让河水流冲水轮,用这种办法来舂米。我请教年长者,说过去沙溪确实有溪船水碓,用河水带动水轮碓米。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还有溪船水碓,五六十年代没人用了,但还弃置在河上。清朝、民国时期,沙县人到延平、福州大多搭船前往;沙县盛产茶叶、笋干等土特产,也船运到福州销售,部分再由福州海运到上海、广州等地。

    只要有货源,一年四季都放排,一个排两个人,一个师傅,一个徒弟,师傅撑排头,徒弟在排尾。放排人员组合是临时的,没有固定的组合,师徒也是临时的,没有固定的师徒关系。出工记工分,每月按工分取酬。师傅10.5个工分,徒弟9个工分。沙县到福州要六天左右,另外装排整排要两天。一个竹排装600根毛竹,杉木、松木装一排除13—15立方米。一个月放排两次,货多时放三次,货少时放一次。60年代放一次排到水口,能挣20多元,放到福州能挣30多元,收入相当可观的。70年代的收入大抵也差不多。

   放排期间艄公吃住都在排上,生活非常艰苦。在排上用钢精锅蒸饭,菜各人自己带,大多带咸菜,还带一点带鱼、猪肉之类的。早晨从沙县出发,第一天在涌溪(冬天)或青州(夏天)过夜。第二天吃早饭后继续放排,在南平过夜。一般不上街,如果上街也是去买一些青菜、茶叶就回到排上。第三天到南平市的太平镇过夜,夏天则到古田县的三都口过夜。第四天就到水口了。水口到福州水路平缓,每个排上只需一个人。因此到水口后,有一半的人员返回沙县,另一半把排艄到福州。水口下去是连夜艄排的,到闽侯县白沙镇大目溪口木材检查站,经过检查后继续放排,偶尔排会泊在闽侯县甘蔗镇竹岐过夜。如果遇到大风,排下得慢,第五天还到不了福州,就靠在洪山桥过夜,第六天抵达福州仓山。竹排泊在上埔水坞,木排泊在台江排尾水坞。在水坞经福州接收的公司验收后,开出回单,然后乘火车返回沙县,这才算结束一次放排工作。

    1984年6月,航运公司一队改为沙县竹木水运公司,职工有七八十人。上级要求1985年全部职工进行岗位培训,持证上岗。1984年11月份,单位派我到南平市港航监督站培训。当时沙县到南平培训的还有黄新强。我们学习了一个星期,都顺利通过了考试,取得了上岗证书。培训回来后,我负责培训沙县林业水运队(沙县林业局下属单位)20多名职工,另外还有高砂镇20多人,青州镇20多人,总共有70多人。我培训的人员中高砂的有薛伦妹,青州的有张绳彰、张英里、张英坤、张廷旺等人。黄新强则负责本单位沙县竹木水运公司(沙县交通局下属单位)六七十名职工的培训。1985年底全部人员都持证上岗。

    1995年放排结束了,有规模的沙县的水运也就结束了,可以说是沙县水运史的终结。放排之所以终结,主要是因为闽江、沙溪先后兴建了沙溪口、高砂、水口等电站,放排的水路重重受阻,放排时间拖长,成本加大,另一方面是交通发达了,公路、铁路运输更加快捷了。






神秘的岩葬

                          

张盛钏


早就听说沙县南霞乡下洋行政村坑源底自然村有一处神秘的岩葬,就是在上百米高的山岩下,层层叠叠摆葬着两三百副棺材。2012年初冬,我们特意前往探访了神秘的岩葬,采访了坑源底的曹秀煖。曹秀煖今年已59岁,是下洋行政村村委会主任。

据曹秀煖介绍,坑源底自然村的历史比下洋行政村还要早,全村都是沙县开县始祖曹朋的一支后裔。他说,大约在南宋末年坑源底已发展到70多户,300多人,但不知何因与下府(现闽南一带)土匪结下了深仇,土匪两年间先后把全村人屠杀,只有曹文盛一人逃出来。曹文盛为宗厚之子,曹朋第二十世孙,他逃出来后,到延平府寄居,娶妻曾氏,生一子曹应轩。应轩长大后又回迁坑源底居住,生子金五,劫后历经数百年,现坑源底曹氏后裔已发展到曹朋第三十五世孙,人口530多人。相传有一次土匪进村时,坑源底曹氏族人曾躲藏到现坑源底水库上方的石洞里。石洞深三四米,宽十多米,洞口筑有五六十公分高的挡墙。但是不幸被土匪发现,并被全部斩尽杀绝。

关于屠村事件,下洋村还流传着另一种版本。带领我们去探察岩葬的的老人对我们说,相传曹氏族人是被红头贼屠村时杀害的,当时只逃出曹文盛兄妹,其他全部遇害。后来兄妹成婚,繁衍的后代,曹氏后人称他们曹公曹母。据此推测,屠村的行为也可能是元朝末年红巾军所为。沙县一带民间就流传着关于红巾贼的故事。两种说法,甚至更多说法,在村里流传,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文字记载,真相扑朔迷离。

当时被土匪杀死的达300多人,葬在土名叫人坟岩的地方。人坟岩有两处,相距一两百米,山岩高耸,竹木参森。一处有棺材200多副,一处数十副,两处还有近十个金罐零散摆放。葬200多人的那处,1990年开的南管公路(南霞—尤溪管前镇)从岩石上方经过,开公路时被泥土堆没,现只剩下三十多副依次靠近山岩排放,棺盖大多被掀开,真正能见到的也只有十几二十副,其余被藤蔓缠绕遮掩。开公路时,发现了一具男性木乃依,曹秀煖等人反复去看了多次。木乃伊衣服早已烂了,只一个赤裸的尸身,但保存完好,人首四肢俱全,见不出屠戮的痕迹,两排牙齿、生殖器都完完整整,耳朵如黑木耳。有人把木乃伊扶起来,还能成坐式情状。1991年木乃伊被人盗走。另一处现可见到十多副,零零散散摆放,有一副棺木腐烂,能见到人骨,也有的棺木被老鼠咬啮穿洞。还有一副与其他的不同,是用厚杉木板钉的方形棺材,据说这副棺是后来葬在那里的,而且棺内存放的可能是夭折之人。棺木上“福”“寿”等文字依稀可见。

站在三百多位死者面前,我心灵被强烈撞击,脑子里涌出这样的诗句:“数百位并卧在巨岩下/用腐朽的棺材与残缺的骨头言说/我们以惊悚的目光直击疑惑//坑源底农家飘出的夕烟/正在田野上弥漫/远处山林里的归鸟/有一声没一声地长啼短唤”。坑源底村没有岩葬的传统,都是墓穴而葬,土匪屠村,死的人太多,一时无法挖穴埋葬,人们就把死者抬到岩下摆放着。这样一摆就摆了上千年,时间一寸一寸流逝,真相一丝一丝模糊,神秘一点一点增加。那些死者似乎在向我们倾述着什么,但我们无法听懂。我们站在棺前,默哀亡魂,良久良久。

据《谯国闽沙曹氏族谱》记载,曹朋后裔有一人生了六子,一个居在尤溪县管前镇柳塘村,一个居南霞坑源底村,一个居沙县城区东门,一个居沙县洋坊罗布,一个居高砂镇高砂村,一个居现虬江街道的田口村。坑源底村的曹氏发展到曹朋第十九世孙宗厚一辈时,人口达300多人。





寻访豸角塔


张盛钏


沙县城西北诸峰,在淘金山与大灵峰之间,有一座形似雄踞的獬豸,名之豸峰。獬豸是传说中的兽名,又称神羊,能顶触邪佞之人。汉代杨孚《异物志》云:“北荒之中有兽,名獬豸,一角,性别曲直。见人斗,触不直者;闻人争,咋不正者。”相传皋陶处理案件无法决断,请来了獬豸,獬豸见有罪的就走过去顶触。《嘉靖重修沙县志·疆里》记载:“昔邓将军光布云,百年后,县当出忠义之士,为国触邪。后邑人为台官者相踵,弹击奸宄,谓此山之应。”诚如史志所言,宋代以降,沙县出了许多正直官吏。陈氏家族就先后出了陈世卿、陈瓘、陈正汇、陈渊、陈仁政等忠义正直之士。此外,还有李纲、邓肃、曹辅等以谏诤闻名的官员。

请容我略加叙说。世卿,以“豸山”为号,官至太常丞,后诏赠吏部尚书。陈瓘,世卿之孙,元丰二年探花,官左司谏,以“直谏”闻名朝野。宋高宗曾对辅臣说:“陈瓘昔为谏官,甚有谠议。……宜特赐谥以表之。”遂谥曰忠肃。翁国梁《洞天岩志》称赞道:“今县志载其《论蔡京疏》《论国是疏》,言直笔可代斧钻,而寒奸邪之骨,非其所学之正,所养之充,所守之固,始终诚一,颠扑不破,何以臻此!”正汇为瓘之长子,官直秘阁,因揭露蔡京破坏盐茶专卖的法律法规,大肆收掠资财,触怒蔡京而被处黥刑并流放到海南岛。史书赞其“志节不忝其父”。陈渊,瓘之侄儿,从小为瓘所器重,经常侍候其左右。年轻时投师杨时求学,深得杨时器重,以女嫁之。绍兴八年赐进士出身,翌年任监察御史,再升右正言。因仗义执言,反对秦桧和金兵议和主张,直至被贬官,人称有陈瓘遗风。仁政,字用德,瓘十二世孙,为人正直纯朴,有诗“厌逐功名混世尘”受世人推崇。

李纲更是名垂史册,名扬四海。宣和元年京城开封大水成灾,李纲上书要求朝廷“省烦费缮工役,花石纲运皆宜罢”,劝谏贪图享乐宋徽宗,停建规模宏大的“寿山艮岳”,因此出谪沙县。李纲在沙县时,选出沙县八个风景特出者,并一一给予命名。豸峰因其特殊的文化内涵和秋烟腾漫优美景致,被命名为“豸角秋烟”。宣和元年11月,邓肃呈《花石诗十一章并序》,痛批那些借献“花石纲”以营私利的阿谀奉承之徒是“饱食官吏不深思,务求新巧日孳孳。不知均是圃中物,迁远而近盖其私”。当朝权臣见诗大怒,将邓肃逐出太学,贬回故里。曹辅,与其弟弟曹中,宋元符三年一起进士及第。面对国家内忧外患,曹辅上书直谏纵情声色、荒淫无度的徽宗皇帝,“臣愿陛下身居高拱,渊默雷声,临之以穹昊至高之势,行日月有常之度”。 徽宗大怒,召集宰臣集都堂会审曹辅,把他逐出京城,贬为彬州编管。

豸峰顶上有一座石塔,叫豸角塔,沙县人也称之后门塔。原本在沙县城里往西北诸峰远眺,一眼就能看到的。不知何时石塔上半截塌了,矮了半截而被树木遮蔽,慢慢被人遗忘了。

近来有知情人告诉我,豸角塔还在,不过已不完整,只剩下半截。初春的一天,约了朋友去寻访豸角塔,找到了豸峰顶上被树木掩蔽、被藤条缠绕的半截的塔。塔是石头垒砌而成,呈圆锥形,锥尖已不存,剩下的高约五六米,底盘直径五六米,已失去了原有凌厉气象。近百年来那半截塔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有鸟衔丢的种子,落在石缝间自生自灭;有樵夫路过,抬头望一眼它的颓废落寞;有落叶飘零在它的身上,又不知何时被山风吹去。我记起明代沙县教谕李邦光吟豸峰的一首诗:“崖峨高耸古灵丘,谁遣今朝作胜游?山鸟怯人穿树去,桃花无主逐泉流。身倚天外人如画,云锁山腰地欲浮。为语吾侪登览后,莫令邪怪上岩头。”吟哦间心头涌出无限感慨。

地面露出一方石头,一米多高,青苔之间零零落落镌着一些文字,我们刮净青苔和尘土,才辨认出来。上方从右往左竖写着:“清雍正七年题建豸角,首事乐崇宁、宁期敏、陈象瀚、余宓煜、邓宗绅”;下方是“清乾隆十五年题捐重修豸角,首事黄植守、陈任、邓宗绅、魏兆林、乐如垣、宁元子”。文字只留下建塔修塔的时间和人员,没有说明其意义。但我们很容易揣摩出建塔修塔的目的,一是为豸峰添一道风景,一是旌表陈瓘、李纲、邓肃、曹辅等古代敢于直谏的正义之士,呼唤社会公平正直。

再坚固的塔,也会被时光摧毁,豸角塔倾圮并不奇怪。但是,站在远处眺望, “豸角秋烟”仍然是一道辽远的风景。如果每个人心中的豸角塔不坏,生活希望是不会坍塌的,美好风景也依然能够留在心中。





沙县话初探


徐肇敏


小 序

福建方言被称之为鸟语,可见种类繁多,外人听不懂。当就以沙县话来说,每个乡镇都有自己的话,也可以称之为鸟语。同是沙县人有听不懂外乡话的。它们既有相似处又有一定的区别。在词语的运用上,如:电池,沙县话叫电泥,夏茂话叫电土,青州话叫电油。再如肥皂,沙县话叫洋碱,夏茂话叫鬼子蜡,青州话为洋子蜡。洋、洋子、鬼子都是外国的意思,碱是从肥皂的性质来说,蜡则是从外形来说。不光是词汇有差别,读音也不尽相同。当然,还有些词汇只有读音没有文字。为了便于表达,这里所说的沙县话是专指狭义的沙县城关周围的话,而不是广义的整个沙县境内的话。


一 沙县方言词汇


A类:俺侪(包括对方的我们)、暗戏(无声电影,民国时用语)、拗(执拗、要强)

B类:不同(很好、漂亮)、不曾(还没有)、病(犯病)、病无心(健忘)、病哑(哑巴)、病妹(怀孕)、不便人(不好意思)、不斗输赢(不能坚持而不信用了,不能愿赌服输)、鼻(作动词,用鼻子闻)、颷(象声词,用嘴唇吻)、半晚(半夜)、白蚁弹嘴(行将死亡)、芭蕉菓(香蕉)、哺饭(大人把饭嚼烂喂孩子)、卜卦(算命的一种,单项地问答)、扳边(翻身)、缚腹(肚兜)

C类:粗桶(粪桶)、齿齿(牙齿)、凑趣(无理取闹)、吵火(到祖庙取香火)、吵亲(男子娶亲)、吵喜(吵死)、吵名字(取名字)、吵钱(把借出的钱要回来)、吵债子、吵债鬼(骂男孩语)、穿倒(睡衣)、穿倒衣裳(睡衣)、穿倒裤(睡裤)、吃不过水(吃不消)、吃斋(吃素)、吃烧(吃荤)、厝底(家族)、出躲(捉迷藏出局)、厝(房子、家)、厝间(房间)穿腰拔骨(伸懒腰)、朝佛(赶庙会)、吃直(吃午饭)、吃酒(赴宴、喝酒)、趁圩(赶圩)、厝鼠(兔子)、稠、稠稠(均匀,比如稠稠走,就是均匀地走路,不要忽快忽慢)、车(动词,碰撞、碾压、如被车车一下)、出运气(走好运)、茶筒(毛竹管做的盛茶水的筒)、窗门(窗户)、厝(家)、厝瓦(瓦片)、厝瓦子(碎瓦片)、撑腿(腿脚超过平时的运动量,第二三天出现的酸痛)、茶瓶(茶壶)、痴搭癫(傻得可爱,常比喻小孩)、眵(闭眼)

D类:打空手(事未办成,空手而归)、打膣(做爱)、倒眠(睡觉)、大脧凶(非议人神气)、大隻(大根)、鐤(锅)、鐤片(锅盖)、鐤灶(锅灶)、鐤片糊(锅边糊)、短命子(骂孩子语)、到家(好)、得特(得很)、打拗(个性强,逆向,有意与人相悖)、打到肾(命中要害)、打转车(一转身,一转眼、一瞬间)、多加(充其量总共)、打劫雨(雷阵雨)、大汗出小汗(大汗淋漓)、打赤脚袜(穿袜没穿鞋)、等一下久(等一会儿)、等一些久(等一会儿)、大米(粳米)、带鱼鲞(咸带鱼)、跌股(丢脸、出丑)、打粗(作农业、农民)、打嫩(非农业、生意人等)、担粗(挑粪)、打裤脧(光屁股)、鞑子(养尊处优的人)、点理(打理)、肚饥(肚饿)、得工(得空余时间)、豆油箸(豆腐箸、豆腐皮)、脰肿(脖子)、脰肿领(衣领)、豆荚籖(插在豆荚边让豆荚向上爬的小竹竿)、雕(刻)、雕印(刻印)、跌落床铺下(十岁生日的代名词)、大脚薯(血丝虫病大脚风)、等嘎(等一下、过一会儿)

E类:恶(乖)

F类:肥桶(马桶)、肥缸(粪缸)、肥楻(装粪的楻)、番子火(火柴)、番酒(旱烟)、番薯(地瓜)、番钱(银元)、番钱子(今硬币)、腹室(肚子)、腹脊(背部)、腹脊后(背部后)、腹脐(肚脐)、腹劫(生气)、饭甄(造饭的炊具)、发青膣(骂女孩语)、发目眦癫(半醒还睡)、飞船(飞机,民国时用语)、法力(办法)、发撩(分配)、发目(植物吐嫩芽欲长叶)、发芽(植物发根须)、粪堆(垃圾、垃圾堆)、饭汁(饭汤)、福州豆(蚕豆)、风寒(感冒)、发撩(家长分配孩子做事)

G类:更好趣(责怪人语:更奇怪)、更好趣(更好玩,音调与前者不同)、扛轿(抬轿子)、狗脧比蜡烛(比不上)、羹匙(调羹)、挂腹室(怀孕)、古怪(脾气坏)、各人自(分家)、归一(统一)、过溪(鸡鸭死)、滚汤(开水)、秆(稻草)、秆丝(稻秆挽成团,洗锅灶的用具)、鬼子蜡(夏茂话:肥皂)、功夫(有水平)、功夫得特(很有水平)、过溪(鸡鸭断气的代名词)、个(序数一)、棺材胚(未做好的棺材板)、工(一天时间)、共一般(一样)、秆(稻秆)、狗虱(跳蚤),供(养)、官奶(丈夫的母亲)、过(传染)、观音老母(观音菩萨)、贯头(郡望,即祖宗牌的名称)、高(动词,抬的意思。如小孩摔倒头没有摔破,他把头高起来)、感(如心在感住)、感感(同“感”,心里感感的)、干面(傻相)

H类:还嫁(女子出嫁)、还亲(女子出嫁)、荷气(赌气)、伙计嫂(情妇)、和气(赌气)、做乌白(搞七搞八)、好趣(好玩)、汗流汗洗(汗流浃背)、火索(闪电)、喊风(大喊大叫)、后朝(后天)、哼边(开水要开时,锅边起泡发出的声响)、猴子汉(猴王、孙悟空)、伙计嫂(女情人)合算(划算)、划算(计划、谋划)

I类:唉(又、再)

J类:脚兜(地下、地上)、脚踏车(自行车)、解闷(戏弄)、疾(痛)、隻子(鸟)、讲古(谈天)、讲古今(谈天)、剪剪(剪刀)、惊入肾(心有余悸)、加水加豆腐(多余)、加头(多余部分),加增(好事变坏事 ,多余)、践(顽皮)、集集(一次又一次,一直)、集集下下(接连不断)、脚(草鞋)、穿脚(穿草鞋)、脚鞋(凉鞋)、家(公的,用语鸟类、蜻蜓)、捡拾(整理、收存)、脚迹(脚印)、几时(多少时间)、今朝(今天)、记才(记忆力)、脚肚帕(小腿)、脚腰压()、脚子头()、脸颊蛋(颧骨)、浆糍(油饼)、酒抽(蔑制的管状的过滤酒的器具)、酒节

K类:空气(空气流通)、空气鞋(凉鞋)、悃(乖)、裤段(短裤)、开脚(起步、开步、离开)、开嘴(开口)、开活(高兴、幸福)、糠壳(谷皮)、堪堪(刚刚)、

L类:撩头(梳头)、撩头发(梳头发)、落雨(下雨)、落霜(下霜)、落山(下山)、落去(下去)、落去(往下游即往东,沙县以穿城河的上游、下游为两个方向)、落气(断气去世)、楼棚(楼上地板)、捋琴(二胡、拉二胡)、连着(马上,如:饭吃完连着就去了)、老成人(老年人)、老成了(死掉了)、落气(断气)、老后天(后天再过一天)、老老后天(大后天的后天)、老甲子(前一个甲子)、老老后朝(大后天)、落眠(入睡)啦啦的(臭美)、涎(懒音)衣(小孩围脖子以接口水、饭粒的围裙)、龙船(所有船总称)

M类:目睭(眼睛)、目睭头(眉毛骨,眼前)、目汁(眼泪)、眠床(床铺)、幕帐(蚊帐)、目洒目濡(潸然泪下)、门头(门口)、米升(量米的竹筒,一升米一斤半)、米汁(洗米水)、门口兜(门口周围)、没使(没用)、没棍(没用)、没支棍(没用)、麻椒(辣椒)、密嘴甕(一种密盖的小型食品器皿)、没功夫(没水平,不难做)、砚瓦(砚台,转音为面瓦)、明朝(明天)、面嘴(脸孔),面嘴瓜(脸颊)、面前(前面,与背后相对)、面瓦(砚台)、木虱(臭虫)、没断动(不停地动,指抱在手上的小孩子)、码子(汉字数字的代码,如一点一横为六,)、磨镜(两大腿内侧相摩擦)、慢嘎(等一会儿、过一会儿)

N类:你侪(你们)、男女(儿女)、年上(昔日)、拿躲(捉迷藏)、年上(昔年)、牛压(犁田的牛弓套)、娘犬(女儿)、年数(年限)

O类:哦【别字】(占着)

P类:霹雳(吵架时的自我挣扎、扭动)、爬起(起床)

Q类:契哥(婚后情哥)、契嫂(婚后情妇)、渠(他)、渠侪(他们)、前皮(外套)、青光瞎(青光眼)、曲竹生好笋(差父亲生蚝孩子)、去转厝(回家)、牵网丝(结蜘蛛网)、起雷(打雷)、起瘆(瘆人、毛骨悚然)、齐(一起)、起手(开始),砌脚兜(砌地板)、起头(开头、刚才)、犬子(儿子)、起威(发威、示威)、清醒(睡觉醒过来)、乞食(乞丐)、起镜(成镜子,如家居漆得很亮,可以照见人)

R类:入风进去(受凉了、感冒)、日头(太阳)、日头穴(太阳这一圈)、入宿(专指家禽牲畜入窝)、日头炽炽赤(太阳炽热)、日直(中午)、人客(客人)、入厝(入赘、上门)、软活(柔软,如手脚柔软)肉疾(心疼)、人色(面容的气色)

S类:手骨子(手指)、屎穴(肛门)、生枝扒叶(节外生枝)、杉罗(脸盆)、涩嘴(厌食)、上去(往西,沙县城长形,以河流为方向,上游方向为上),上午头(上午这个时段)、香酒(酸醋)、手妈头(大拇指)、书斋(学校)、身兜(身边)、四正(端正完美、起慌(着急)、使乌叫(不按归定)、上年(昔年)、时份(时候)、煞尾(尾巴,与起头对应)、思量悔(后悔)、杀牲(杀鸡鸭)、上暮圩(上一次圩)、树药(树叶)、收拾(折磨)、上心(放在心里)、收藤(瓜果藤蔓植物人为停止生长收场)、书帕(书包)、屎窋头(臀部)、手盘面(手背),手门心(手心)、酸酒(醋)、舍(丢弃)、杀(狠)、宿暝(过夜)、上隔(空腹。药服上隔,就是药空腹服用)、死歹(发犟脾气)、死吵债(骂男孩语)、上来(寄生虫爬到身上来。如:刚才去了狗窝,跳蚤就上来了)、水笔(毛笔)、烧(热、温暖)

T类:头(时段,如晚上头、下午头)、头空(额头)、头壳(脑袋)、土工(埋葬未成年人的人)、踏脚车(自行车)、桶坞(浴盆)、讨味素(享受情趣)、头壳(脑袋)、弹膣屁(骂人语,比放屁更进一层)、痰壶(痰盂)、讨(要。比如讨吃、讨玩,要吃、要玩)、讨没了(快没有了)、添丁(请人添加)、添面(气派、派头)、天星(星星)、天光(天亮)、退脚(撤退)、讨(欲、要、试图:讨这样、讨那样)、讨拉(要拉大小便)、(讨吃:要吃)、糖粿(年糕)、贴头(白费、徒劳)、跳溪(跳河自尽)、听风(探听消息)、透虫(腹内杀虫)、透疳(吃个痛快、除去疳虫)、透水(用管引水、接水)、啼(哭)、头先(刚才)、头烧耳暖(生病)

U类:V类: 

W类:乌叫(赖皮)、乌龟(男人带绿帽子)、未曾(了没有【注】未曾前有动词)、我侪(不包括对方的我们)、晚上头(晚上这个时段)、碗头(大碗)、碗子(小碗)、无法(没有办法、无可奈何、没辙)、乌白(名堂)、网丝(蜘蛛网)、乌叫(犯规)、乌暗天(阴天)、乌暗(天黑)、味素(味道)、屋底(里面)、屋前(外面)、蕹菜(空心菜)、乌墨(黑墨、墨)

X类:扇风(扇谷子农具)、霞溪(银河)、歇汁(猪少吃或停吃食物)、歇软(休息)、歇斗(午休)、落去(往东,沙县城长形,以河流为方向,下游方向为下),豆蒌头(下午这个时段)、香酒(酸醋,今人说酸酒)、下下(一下又一下,一直)、落霜凝(下冻霜)、下工(以后)、虾米糠(虾米)、四向八宝(四面八方)、四边八宝(四面八方)、细(小)、鲞(咸鱼)、下暮圩(下一此圩)、行心(行读xing,注意)、行道(走路)、鞋瓮(鞋内)、喜得(还好)、下底(下面)、洗浴(洗澡)、香酒(醋)、下隔(饭后。药服下隔,就是药饭后服用)、学堂(学校)、涎衣(围脖)

Y类:腰桶(妇女洗脚桶)、洋碱(肥皂)、洋油(煤油)、一瓯酒(一杯酒)、洋瓷勾(牙杯、口杯)、洋子火(火柴)、洋烟(香烟)、洋车(缝纫机)、洋灰(水泥)、洋笔(铅笔)、一般是样(非常像)、疑心动胆(疑神疑鬼)、一水(一类)、有锡捡(有好事的反语)、有叮咚锡捡(有好事的反语)、一下久(一下子)、一些久(一下子)、一孵(一窝)、一年一暗(一年到晚、一年到头)、鸭雄(鸭公)、印相(照相)、做电影(放映电影)、做戏(演戏)、郁郁(不断地、接踵而至)、一行(行读hang,子女一行)、衣裳裤(衣服和裤)、以上(上面)、浴浆(猪在泥浆里洗澡)、咬去掉(休克)

Z类:转早(早晨收工)、转直(中午收工)、转晚(下午收工)、转晚(引申意为死了)、转来(回来)、朱履(脚的雅称,上一辈老人的用语)、作动静(夏茂话,文艺演出)、镇潭(沉潭)、灶神公(灶神)、箸(筷子)、转厝(家)、燥火(生气冒火)、燥心腹劫(生闷气)、真气(真的)、杂剧(正业之外的事)、照依理(按理)、种(穿,如种衣服、种鞋子)、逐(追)、做八十寿(饿肚子的代名词)、做饭泥(过家家)、做乌做白(搞名堂)、做细(做小孩子的时候)、纸煤(当火柴用于点旱烟的纸卷)、祖公(先祖)、斟酌(认真)、装头(样子,略含贬义)、逐伙逐队(随众人)、做得惊人(大惊小怪)、斟酌(认真)、逐伙逐队(跟随伙伴)、郑规(懂事)、胀(剩,有胀:有剩)、着岁(周岁)、猪狮(种公猪)、朝(天,如、今朝、明朝、后朝、老老后朝)、汁(泔水)、早起(早晨)、猪妈头(猪八戒)、丈夫犬(男儿)、坐(骑,坐自行车就是骑自行车)、抓躲(捉迷藏)、抓长跑(后者跑的去捉前者跑的)、拙(差劲、不好)、灼火笼(烤火笼)






饼干与萝卜干


徐肇敏


刚才看到有人吃饼干,突然想起沙县话的读音与萝卜干不一样。萝卜干的干与老鼠干、豆干、豆荚干、人干的干,都是一样的。唯独饼干的干与干部的干是一样的读音,一样的第一声调,读着自力更生的“更”音。而普通话饼干之干读第一声,干部之干却读第四声。

饼干的中心词应该是饼,而不是干。干是修饰语,补充修饰饼。如果倒过来,应该是干饼才是。

是否萝卜干、老鼠干、豆干、豆荚干都有个原有的形体,而被晒了以后,去了水分才变成了干,所以都读着“军”“君”“均”的音。而饼干并非有个原有的形体,也不存在拿去晒去水分成为干,所以饼干的干另读着“更”“奸”“跟”“根”的音。

沙县人做小吃,有人专做面条。那面条就叫面干。这个干与饼干的干是一样的读音。可能问题就在这里。

另外还有干杯的干,沙县话又有另一个读音,与普通话的读音是一样的。

这样饼干、萝卜干、干杯的干在沙县话里就有三个读音,而普通话却归为一个,只有加上干部之干才有两个读音。





好  歹


徐肇敏


目前思乐翁先生在我的博文中评论栏里说:家乡话坏了,叫迭么,喜人好,不如喜人人迭。我说不清楚,还是请老师写一篇文章么?”

我只回复说:“家乡话太丰富了,普通话比不上。普通话每句话每个词都可用文字表达。而家乡话除文字之外,另加口语方言。比如‘去’有字面读音,还有口语读音。有的字还是多音字,如‘破’,‘破解’的‘破’与‘破坏’的‘破’,读音不一样。”

今天,记起这事,来梳理一下。

思乐翁说的“迭”是口语的读音,应写作“歹”。工具坏了,桌子坏了之类的“坏”,都用“歹”。

脾气不好,说“脾气歹”。发脾气说“起歹”。

俗语“好人相逢,歹人回避”的“歹”字是指不好的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话人。真正意义上的坏人是“敲人(用谐音字,姑且写作‘敲’)”,与正(与沙县话“正月”之“正”同音)相对。

沙县话表示好的意义有“好”和“正”。好事情,办好事,好不好。都用“好”字。这种“药好”则用“药正”来表达。






沙县方言·解闷


徐肇敏


沙县话有个词语叫“解闷”,翻译成“开玩笑”“戏弄”“揶揄”都觉得不够准确。

后来发现福州话里也有“解闷”一词,跟沙县话的“解闷”读音虽不同,意义却一样。但是,这个“解闷”与普通话的“解闷”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代汉语词典》对“解闷”是这样解释的:排除烦闷。如:闲着没事,看小说解解闷。这里的解闷有散心的意义。

沙县话的“解闷”,是把他人作为开玩笑的载体。这个过程中让他人存疑积虑,做出不正确的判断,达到搞笑的目的,使自己和周围的人愉悦。

解闷为动词,作谓语。如:今天他迟到,被人解闷了。

有一个解闷的故事:传说有一个红鼻子,苦于无药医治。一天,一个朋友对他说:“鸡烟(沙县话,鸡大便的一种,黄色粘稠,特别臭)涂于患处可治。”红鼻子信以为真,果真把鸡烟涂在鼻尖上。其臭无比自不必说。忍耐数天,不见好转。红鼻子反问于朋友。朋友哈哈大笑。原来他是被朋友拿来解闷了。






沙县话与《红楼梦》


徐肇敏


近日正在写一篇《从对联到条子》的短文,想借用《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94年9月第3次印刷)里的人物来做上下联落款的例子。无意中发现了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中有“堪堪又是一载的光阴,谁知女学生之母贾氏夫人一疾而终”的句子(第15页),编者把“堪堪”注释为“将要的意思”。突然想起沙县话中也有“堪堪”这个读音的词,跟这里的意思基本相同。

沙县话“他堪堪走,你晚了一步。”意为他刚刚才走,你迟了一步。堪堪就是刚刚、才的意思。“今天堪堪一年。”意为今天正好一年。堪堪就是刚满、刚好、正好的意思。沙县话中不仅有堪堪这一叠词,还有单用堪字的。如:“你堪来呀。”“我堪看完这本书。”堪与堪堪的意思是完全一样的,只是堪堪的语气更强调罢了。

“堪堪又是一载的光阴”按沙县话的理解,可以翻译为:“刚刚又正好是一年的光阴”。堪堪翻译成“刚刚”、“刚好”或“刚满”更合理,与“又是一载”的意思更相一致。所以,我认为《红楼梦》里的“堪堪”解释为“将要的意思”就更不够准确了。

白居易诗曰:“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说的是由于地气的不同,平地的百花早已开放殆尽,而四月的山寺桃花才开始盛开呢。如果把这句诗反过来比喻语言,也是很有趣味的。当古代的都市语言随着社会的潮流滚滚向前发展的时候,边远山区的语言还多在蹒跚前进呢。甚至流到一定的地方停滞不前了,形成了一个湖,一个有地方特色的语言湖。沙县话就是这样的一个语言湖。因此,沙县话还保留比普通话还更古的语言。所以普通话距离《红楼梦》更远,而沙县话却离《红楼梦》更近了。

《红楼梦》中还有许多词语在普通话中早已找不到了,而在沙县话中却还正在使用。比如,第三回《贾雨村夤缘复旧职,林黛玉抛父进京都》中有“贾珠之妻李氏捧饭,熙凤安箸,王夫人进羹”(第29页),这个解释为筷子的箸,在沙县话中还在使用。

第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第108页)。打醮,这个“旧时请僧道设坛念经,祈福消灾、超度亡魂的一种迷信活动。”有着悠久的历史,在汉代就已经有打在傩的活动,现在在沙县不仅还存在这个活动,而且还有“打醮”这个名称呢。






时髦的泊


徐肇敏


车辆的静止状态,一般都用停字。杜牧有“停车坐爱枫林晚”之句。现时宾馆、服务部门的门口的停车,不用停而用泊。常可以看到:“此处禁止泊车”或“免费泊车”等牌子。不须查字典,泊车大家都会理解为停车。

杜甫也用过泊字:“门泊东吴万里船”,但杜甫是用在水上而不是地上,停的是船不是车。杜牧的“夜泊秦淮近酒家”,陆游的《过小孤山大孤山》“晚泊沙夹,距小孤一里”,苏轼的《石钟山记》“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都是用在船和水上。

沙县话也有用泊字,又是另外一种情形。如:“树上泊着一只小鸟”,“墙壁上泊着一只壁虎”,“脸上泊着一只苍蝇”。看来“泊”字是专用在高空险峻之处。不关是鸟、壁虎、苍蝇,还有蚊子、蜻蜓、蝴蝶等会飞的都可以用“泊”字。如:“一只蜻蜓泊在荷叶上”,“一只蝴蝶泊在花上”,等等。《水经注·赣水》:“西有鸾冈,洪崖先生乘鸾所憩泊也。”也写的是会飞的鸾凤。

沙县话的停车还是用停,而不用泊。除了“停”之外,还可用“放”。如:这部车给它放在树下。还可以用“堆”字的第六声。这部车怎么“堆在这里?”

车的停止用泊,过去没有见过,仿佛是这二三十年来的新鲜事。但宾馆、饭店的服务生虽然用“泊车”的牌子,嘴里还是说“停”而不用“泊”:“先生,请把车停在这里。”这“泊”字只成字面上的时髦字眼而没有实在的意义了。





沙县方言·破


徐肇敏


现代汉语的“破”字,只一个读音pò,而用法则有九种。如:1.完整的东西受到损伤变得不完整:破烂。2.使损坏:破釜沉舟。3.使分裂;劈开:势如破竹。4.整的换成零的:一元的票子破成两张五角的。5.突破;破除:破格,破例。6.打败:攻破城池。7.花费:破费。8.使真相露出;揭穿:破案。9.讥讽东西或人不好:谁看那破戏!

古代汉语的“破”,也只有一个读音pò,用法有四种。如:1.坏,不完整:卵破子死(《荀子·劝学》)。2.破坏,打破:破巨石,裂大木(柳宗元《断刑论》)。3.打败,攻克:大破曹公军(《三国志·吴书·吴主传》)。4.残破,破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生(杜甫《春望》)。

而沙县话的“破”有别于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奇怪的是这“破”字有两个读音:声母都是p,韵母则不同。其一韵母为a,其二韵母为o。声调都为沙县话六个声调中的第四个声调。

韵母为a的组词有:衣服很破、穿得破、看破、破柴、破鞋、破厝。这一组词破字基本作形容词用。

韵母为o的组词有:破坏、打破、破案、破费、玄机破了、秘密破了、修炼破了、风水破了、破除迷信。这一组词,破字基本作动词用。





有感于“古庙门”


徐肇敏


沙县明代城墙,一直到20世纪三十年代还保存完好。1934年1月25日,彭德怀司令员、滕代远政委、杨尚昆副政委率领中国工农红军东方军第三军团攻克沙县时,城墙还很坚固,费了好大军火才攻克进来呢。

1962年,农历四月初一,沙县西门兜大火,南平市的救炎车赶到沙县,到永安门——西城门还进不来了。大家都记忆犹新。直到七十年代以后,城墙开始失修受损;八十年代,旧城改造,新区开发,城墙就逐渐地被湮灭、被推平,现在不复存在了。但靠河边的城墙有的被覆盖,还存依稀的墙根。最近,九个城门之一的庙门沿河在建公园,我看到在“出土”的庙门城门上有今人雕刻的“古庙门”三个大字,让人伫立良久,感慨良多。

“古庙门”是今人对它的说法,对它的评价,并不是庙门本身的名字。庙门的名字,就叫“庙门”。为什么要加一个“古”字呢?这无异于画蛇添足了。“古庙门”三个字只能是用在石碑上,树立在庙门城门的旁边,作为标签一样,表示对庙门的注释,让人们知道这是古老的庙门。





正手与背手


徐肇敏


沙县人把右手叫着正手,左手叫着背手。右脚、左脚也一样,有正背之分。鸡鸭的腿也有正背之分,但不是右腿、左腿,而是腿与翅膀,这样鸡鸭就有两副正腿、背腿。

我们通常把习惯用左手的叫左撇子,翻成沙县话就叫左手蹄,但却没有相应的右撇子和右手蹄的说法。

这“正”字的读音普通话有两个,一是读去声zheng,正确、正当、正负、正副,都是这个读音。二是读阴平zheng,正月的正。两个读音声母韵母是一样的,只是声调不同。

“正”字沙县话却有三个读音。第一个与普通话的基本一样。第二个正月的正与第一个声韵母都不一样。第三个就是正手的正。正手的正,与正月的正,是同一个声母韵母,只是声调不同。正月之正读第一声,正手之正读第四声。

读这第四声的还有正面、正是。另外,还有单独使用这个“正”字的。如:

“你的同学当上局长啦!”

“正?”

这个“正”字就是“真的”的意思。

除与普通话的两个相同外,第三个就是这“正手”的“正”。正手的正,与正月的正,是同一个声母韵母的拼音,只是声调不同。正月这正读第一声(阳平),正手之正读第三声(上声)。

普通话正字的两个读音只是声调不同,声母与韵母都一样,而沙县话第一个读音为一类,第二个第三个读音为另一类。




夏茂镇建国前后业余文艺演出概况


李泽曾


夏茂镇建国前后,业余戏班或团体演出活动十分活跃,曲种多,学戏、唱戏人员多,演出频繁,参加节日演出和县城公演,获得广大群众青睐和好评。概况如下:

民国15年(1926年春),夏茂罗金妹、罗高妹等30多位男青年组织曲馆学京剧,曾参加县城公演,获得好评。民国27年(1938年),坑头、柳坑、洋元、李科、后垅、上碓等村,先后组织过曲馆,演出的戏曲有江西调、南词、京剧、浙江绍兴调。

民国时期,夏茂集镇成立学戏班,上演京剧。剧目有:《四郎探母》、《空城计》、《甘露寺》、《龙凤呈祥》、《贵妃醉酒》、《小放牛》、《凤还巢》、《三岔口》等20几部戏。导演是洪太妹,乐师罗嗣淦、罗永仲,主要演员有:罗洋其仔、罗金妹、洪顺老、罗高妹、罗大妹、罗永权等。

1945年抗战胜利后,各村业余戏班活跃,上碓村演出京剧有:《万春桥》、《木阳城》、《六郎点将》、《取中原》等。主要乐师杨木仔、肖德华、肖庆灶,主要演员有肖庆伦、肖承均、张世才等。松林村演出京剧《二度梅》、《狸猫换太子》、《八叉庙》,导演乐师是王贤魁、魏治安,主要要演员是邓祖传、邓顺圭。李科村演出京剧《碧玉簪》、《白玉兰》、《摇钱记》、《张四姐下凡》等,主要乐师是陈松妹、张日光、张纯极,主要演员有张昌宝、张万楷、张世坤。后垅村演出京剧《杨家将》、《桃园三结义》,乐师是林仔金、林启焕、林启灿。主要演员是林英亮、林杨贵、林扬榜。坑头村演出绍兴调《破肚记》、《独木关》、《桂花亭》。主要乐师是饶清智、吴吉富,主要演员有林大增、吴昌溪、吴吉良。

1948年,镇示范中心国民学校和敬爱私立小学联合演出绍兴调《方玉娘》。国民小学演出《花田错》、《游龙戏凤》,主要演员有洪荣祥、吴耿业、张炳南。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劳动人民闹翻身,庆解放。1950年至1952年期间,夏茂镇仅业余剧团就有三个:夏茂青年剧团、夏茂农村剧团、夏茂儿童剧团。

夏茂青年剧团演出京剧有《打渔杀家》、《庄子戏妻》、《五花洞》、《法门寺》。导演姜圣汉,主要乐师罗莲善、吴昌楠。主要演员有姜圣汉、谢世纲、官树珍等。

夏茂农村剧团演出京剧有《大名府》、《济公传》、《伐子都》、《回荆州》等,导演廖凤棋,乐师罗光莪,主要演员有官法松、吴吉连、罗维楠。

李厝村演出越剧《白毛女》、《碧玉簪》。导演饶清智,主要演员陆辅宗、陆嗣钱。

夏茂儿童剧团在1950—1952年间,演出京剧有《打銮驾》、《红鸾禧》、《审庞洪》、《双桂兰》、《龙凤锁》、《东下山》、《盗御马》、《黄金台》、《黄鹤楼》、《南天门》、《打严嵩》等,导演是王贤魁、魏治万。主要演员陈秉荣、江茂椿、罗祖均、官法水等。

1953年,夏茂工商联演出越剧《梁祝》,导演饶智清,要主乐师吴吉湖、张其盛,演员陈秉荣、吴昌超、邓世康。

1956年—1957年,夏茂镇业余剧团演出梆子腔《花亭会》,导演陈秉荣。参加沙县第一届农村文艺汇演及南平市戏曲汇演,获演出奖,罗厚富、陈秉荣获特等演员奖。演出民间小调《卖花线》,演员陈秉荣、林河接。演出越剧《泪洒相思地》,导演陈秉荣,演员罗维楠、罗永炘。演出京剧《拾玉镯》,演员陈秉荣、官发松获县戏曲汇演演出奖。还演出《九更天》,演员有罗金妹、方连、陈应棠、卢庆材等,演员陈秉荣、罗永炘获演员奖。还演出《宇宙锋》,获演出奖,演员陈秉荣、吴吉连连获演员奖。此外,剧团还演出过《粉妆楼》、《哪吒出世》。

1956年,大布村演出京剧《桃花女下山》,演员姜圣兴。洋元村演出京剧《打金枝》,演员张火娣。

1958年,夏茂公社文工团演出歌舞《采茶舞》,导演陈秉荣,演员陈荣琴、罗秀玉、官银英等。演出说唱《向荒山进军》、《人民公社好》,导演陈秉荣,演员罗永炘、洪华美等。

1959年,东街村演出越剧《牛郎织女》,导演官法松,演员黄玉珠、洪爱珠、洪承英等。

1959年—1982年,夏茂公社业余剧团演出了:

京剧《嫦娥下凡》、《香罗带》、《红鬃烈马》、《秦香莲》、《九更天》等等,导演陈秉荣,演员罗永炘、罗维南、卢庆材等。

越剧有饶智清导演的《小贤姑》,演员陈秉荣、罗永炘、方连。由陈秉荣、洪德细导演的《追鱼》,演员罗永庆、谢清海、林秀珠等。由李启宇、曹素琴导演的《五千金祭夫》,演员罗爱金、张素香、罗招英、谢木姬。由曹素琴导演、李启宇编剧的《双洞房》,参加全县戏曲汇演,获得第一名。

夏茂公社文艺宣传队,在1964—1969年期间演出:

越剧《沉香扇》、《拜月亭》,导演曹素琴,演员罗爱金、张琴香、罗招美、谢木姬。

京剧《卖余粮》,导演陈秉荣,演员余秋娣、黄秋萍、洪发姬。

南词《抗洪英雄赞》,参加县汇演获得演出奖,导演陈秉荣,演员俞新珠。

歌剧《兄妹观画》,参加县汇演获一等奖,导演陈秉荣,演员陈秉荣、洪泉娣。

小演唱《歌唱蔡永祥》,参加县汇演获得演出奖,演员俞新珠、洪泉娣。

1986年,夏茂镇业余演出队,在县文化馆的指导下,演出了:

由张凤仙、黄兴亚导演的歌舞剧《春江雨》、《爷孙同游》参加县汇演获得最佳演出奖。《移风易俗开红花》获得县汇演第一名。《茶山上的欢乐》获得市县汇演最佳演出奖。主要演员黄秀玉、罗爱金、罗柳清、罗水姬、林梅芳、罗招英、吴光荣等。

以上是建国前后夏茂业余文艺组织的演出概况。总之,从剧种看,有京剧、越剧、梆子戏、江西戏、南词以及歌舞等;从剧目看,达百种之多;从地域看,自镇到小村庄;从演员看,主要是农民、居民。从内容看,有传统的,有现代的,有自编自导自演的。由此可见,夏茂镇戏曲文化、民俗文化之深厚,群众性文化活动之繁荣,这是我县其他乡镇不可比拟的。


附:

         城里嫂嫂下乡来(数来宝)

  

肖庆伦搜集


俺村的姑娘嘴皮巧,

个个能说数来宝;

只要碰到新鲜事,

一编就是一大套;

东不说,西不道,

返回转来说嫂嫂,

全国农业大跃进哎,

城里的嫂嫂就回来了,哎哩哟!

我家来了瘦嫂嫂,

上过中学文化高,

白天下地去干活,

晚上回家教夜校

她广播,她读报,

国家大事咱知道。

大哥真算有眼力,

给咱托了一个好嫂嫂,哎哩哟!


我家来了个胖嫂嫂,

两手摸不过她的腰,

她有笑话一大筐,

能把你说哭又说笑,

当了干部十几年,

要论功劳不算小,

回到村里当社员,

跟谁也没摆过资格老,哎哩哟!


你俩的嫂嫂都不错,

俺那个嫂嫂没话儿说,

不知她带回来啥宝贝,

闹着分家各自过,

社长劝,乡亲说,

说破嘴皮说不活,

气得我娘没法啰,

跑到城里找俺哥,哎哩哟。


我家来了个阔嫂嫂,

烫着个头发带着表,

下地她怕鞋沾土,

做活儿她怕扭着腰,

见到别人她不说话,

眼睛倒比眉毛高,

浑身有股酸枣味,

醋缸把她泡糟了,哎哩哟。


说嫂嫂,道嫂嫂

四个嫂嫂都说到,

不是咱小姑子嘴皮尖,

是咱们爱说数来宝,

数来宝,数来宝,

哥哥听见别苦恼。

有我们大伙来帮助哎,

差的也要转变好,哎哩哟!


(本文根据夏茂镇志资料编写,陈秉荣先生审阅)





漫谈“夏茂街”


李泽曾


夏茂是沙县的重镇,也是闽西北著名的商业重镇之一。因为它地处沙县、将乐、顺昌、明溪四县交界处,是四县重要的逐副产品集散地。从明代清代以来,将乐的漠源、顺昌的郑坊、明溪的夏阳,沙县的高桥直至南平的的王台,商人和农民都到夏茂赶墟,交流农产品、进行商品买卖;甚至是赶热闹,都喜欢到“夏茂街”逛逛,看看夏茂街的繁华,或尝尝夏茂小吃美食。

夏茂行政中心所在地,一般称之为“夏茂集镇”,或“夏茂镇区”(象沙县行政中心所在地称为沙县城关一样),但是,过去周边的县和本地的群众都称之为“夏茂街”。

夏茂集镇确有一条东西走向长达二里多的前街,一条长达一里多的后街。

据《夏茂镇志》称,南北朝永初年间,南迁汉人在今龙腾路中段开基。明清时代,夏茂集镇已经成为人口聚集最多的社区,全镇以前街后街的两纵布局,10多条巷道交横相错。前后街的商铺、楼阁、祠堂、庙宇布局颇为合理,井然有序。

清康熙三十年至四十六年(1691—1707年),罗总爷(罗其熊)组织乡民用青条石竖铺街中心,两旁铺鹅卵石。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罗探花(罗英笏)率乡民将街道中心青条石竖铺改为横铺,街道拓宽至3米左右。详见道路光《沙县志·夏茂镇街图》。此图绘于道光十四年(1834年),从图中可清晰看到:

前街:清太坊大街、眷顾坊大街、新太坊大街、锦绣坊大街。

后街:后邦坊后街、探花坊后街。

街与街之间,左右前后的巷、坪近50个。试解读巷名:

1.以农副产品命名的有:卖蛋巷、卖鳅巷、卖纸巷、卖席巷、粉干巷、石灰巷。

2.以生活必需品命名的有:米厂巷、盐仓巷、米橑头、猪仔坪。

3.以手工作坊命名的有:钟旗巷、皮炉巷、曲尺巷(木器加工)、铸鼎巷(铸锅)。

4.以姓氏聚居命名的有:罗厝巷、邓厝巷、曹厝巷、范厝巷、吴厝巷、刘厝巷。

5.以主要标志命名的有:石头巷、水井巷、书斋巷、河沟巷、马房巷、土堡里巷、樟树下巷、库路巷等。

6.以其他地名命名的,如共山巷、沙洲后巷等。

从以上列举,可见当时夏茂街集市的区域大、商品品种多,已形成专门市场。因此,集市活跃,商业发达,经济繁荣。夏茂街因此闻名遐迩。连清流、宁化,甚至江西石城的商人,都赶着牛来夏茂赶墟呢!

集镇依山傍水,北依后门山,树木葱茏;南傍茂溪,绿水滢莹。地理位置优越。另外,夏茂历史悠久、人文荟萃。从地图中可看出有:

茂溪上有六座桥:登云桥、石桥、马龙桥、锦绣桥、茂溪桥、通路桥。

北乡司——当时行政机关,在集镇大街中央。

祠:罗豫章祠、杨龟山先生祠、致远张公祠、四贤祠、罗探花祖祠、洪忠宣祠、巫祠。

庙:登云庙、关帝庙2座、大对庙(通天顶)、神宫庙、三圣庙、东山庙。

堂:观音堂、文昌堂。

还有文昌宫、天章阁、五谷仙庵、三官楼、文笔峰塔(罗邦塔)、进谷桥、仙人拖剑石、土堡等。

总之,清代的夏茂集镇,街巷纵横,祠庙林立,商业贸易与人文荟萃交相辉映,已成为闽西北一座商业发达的历史文化名镇之一。

20世纪末,夏茂镇区建成“两横(即各宽19米、第1300米的中山路、龙腾路)三纵(即各宽19米、长400米的丰禾路、将军路、文昌路)”的硬化水泥路。两边人行道种植了绿化树,昔日的“夏茂街”,已与今日的夏茂镇街不能比拟了。但是,每月逢1和6日的墟天,还依旧红火,是否昔日的“遗存”呢?





荣  须(人生礼仪)


项目名称:荣须(凤岗街道府前社区)

讲述者:余世华

习俗沿革:此习俗流传于沙县民间,具体起始年代已不可考。以前当地凡有50岁在上的男性人家,50岁这天都要举行此礼俗,表示此男性已到享福之年了,也希望以后有好日子过。

主要内容与形式:50岁以上的男性进入老年阶段而举行的仪式,仪式上需准备烛、炮、面、糍粑粉,进行仪式的男性从今天开始留胡须,晚辈跪拜,并宴请亲朋好友。

民俗实物、资料:烛、炮。





荣冠(人生礼仪)


项目名称:荣冠(府前社区)

讲述者:余世华

习俗沿革:此习俗流传于沙县民间,具体起始年代已不可考。以前当地凡有50刚巧冯上女性人家,50岁这天都要举行此礼俗,表示此女性进入老年阶段,已到享福之年。

主要内容与形式:50岁以上的女性进入老年阶段而举行的仪式,仪式上需准备烛、炮、面、糍粑粉,进行仪式的男性从今天开始留胡须,晚辈跪拜,并宴请亲朋好友。

民俗实物、资料:烛、炮、荣冠帽。





酸枣糕(消费习俗)


项目名称:酸枣糕(城东社区)

讲述者:李兰娣

习俗沿革:古时酸枣多,人们去拾来做酸枣糕为小孩开胃。

主要内容与形式:上山去拾成熟得掉到地上的酸枣,拿回家洗净后用开水烫熟,去皮,捣烂过程中核与肉会分开,筷子插入肉内一转,酸枣肉就粘在筷子上,把肉与核分开,最后把酸枣肉用匾凉干,干后即成酸枣糕,给小孩吃开胃,也可当零食吃。

民俗实物:成熟的酸枣

相关民俗事象:匾





孩生鞋(人生礼仪)


项目名称:孩生鞋(凤岗街道)

讲述者:张宝琴

习俗沿革:此习俗一直流传于沙县民间,具体起始年代已不可考。当地凡有小孩出生的人家,周岁时大都要举行此礼俗,表示对小孩的一种期望,也希望小孩以后的人生道路一路平安,事业有成。

主要内容与形式:在沙县城区,谁家有小孩出生,周岁那天早上,家长要准备贡品祭祖先,外婆必须送双蛙面红色绣有蝴蝶的鞋子(孩生鞋)。祭拜祖先后,第一次选穿上外婆送的双蛙面红色绣有蝴蝶的鞋子,即孩生鞋,这样象征着孩子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一路平安,红红火火,事业有成。

民俗实物、资料:贡品有鸡、鱼、水果、酒等。






四月初一烙粑(岁时节令)


项目名称:四月初一烙粑(东山村)

讲述者:张宝琴

习俗沿革:当地流传着关于烙粑节的故事:有一种专门传播病害的蛊毒鬼,蛊毒鬼搜集了毒性最强的虫子焙干,磨成粉,到四月初一这一天,蛊毒鬼就把所有的虫都散发出来,使天空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几乎把太阳光都遮掉了,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天空。人们找来七种带香味野菜,再打一个蛋搅在野菜和面粉里,拿到锅里去烙来吃,吃后结果那些虫就飞走了。从此以后,人们就把四月初一定为烙粑节。

主要内容与形式:农历四月初一是沙县烙粑节。每逢这一天,家家户户把糯米与粳米磨成浆后,再加入红糖,烙成又香又甜的粑,第一锅一定要加入蝴蝶菜,先敬祖先后,全家大小吃上烙粑,预防夏天的皮肤病。

吃粑节是怎样来的呢?

相传很早以前,有一种专门传播病害的蛊毒鬼,蛊毒鬼搜集了各种各样的毒虫,让它们互相争斗,然后将斗胜的,也就是毒性最强的虫子焙干,磨成粉,到四月初一这一天,蛊毒鬼就把所有的虫都散发出来,使天空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几乎把太阳光者遮掉了,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天空。

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们看见了,以为是天神下降,于是他们敲锣打鼓,虫还是不肯飞走。不管他们怎么治,都没有办法把虫子赶走。后来有一座房子里住着几家人,他们去赶虫子,赶得一个个都头昏脑胀,想吃一些可口香甜的有中药味道的食品,他就叫他妈妈煮粑吃,先把面粉用水揉开,找来七种带香味野菜或蝴蝶菜,还要打一个蛋泡在野菜和面粉里,再拿到锅里去烙,烙成粑就可以吃了。城里也大卖这种饼,吃了,结果那些虫真的飞走了。从此以后,人们就把四月初一定为烙粑节。

民俗实物、资料:蝴蝶菜照片二张。

相关民俗事象:烤粑(具体内容略)






七 夕(人生礼仪)


项目名称:七夕(人生礼仪)

讲述者:徐肇敏

习俗沿革:此习俗流传于沙县民间,具体起始年代已不可考。当地凡有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到农历七月初七都要举行此礼俗,表示对小孩的期望,希望孩子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能有出息。

主要内容与形式:七夕

七夕,又称“乞巧节”、“双七节”,是我国特有的重要节庆中的一个。

七夕节的形成与织女、牵牛二星有关,这个传说至迟产生于西周时代。《诗经·小雅·大东》就有关于织女星和牵牛星的描写:“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然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诗歌说织女星每天更动七次位置,却未织成布,牵牛星也只牵了一头牛,而没有用牛来驾御大车。

 后来《淮南子》给她神话,这时还看不出牛郎织女的神话传说。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始见于文献是在汉代。《淮南子》《史记·天官书》说:“侄女,天女孙也。”

牛郎织女神话形成民俗节日,时间当在战国,地点则在楚国。

七夕乞巧之俗产生于汉代。织女的神性派生出乞巧、乞富、祈育、祈佑儿童、祈寿、祈婚姻美满、祈遂私愿等习俗、仪式。流传最广泛的,在文学作品中见的最多的是祈婚姻美满。

崔颢的《宴悬圃二首》:“长安城中月如练,家家此时持针线。”杜牧的《七夕》:“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李商隐的《马嵬》:“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李清照的《行香子·七夕》:“正人间、天上愁浓。……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朱淑真的《鹊桥仙·七夕》:“牵牛织女几经秋,尚多少、离肠恨泪。”乔吉的《折桂令·七夕赠歌者》:“今夜新凉,卧看双星。”等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相传,这天夜晚,是分居银河两侧的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少女们要于此夜陈设瓜果,朝天礼拜,向织女乞巧。这个汉魏以来的流传着的美丽神话,引起了古往今来多少诗人的咏叹。其中能久久地传诵不衰的绝唱,则要数秦少游的《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七夕是一个美好而又充满神化色彩的节日。

沙县的七夕节,传承到了现代,已经成为儿童上学的一种仪式,这种仪式周边县都很少见,可能是沙县独有的吧。每年的七夕节,新上学的儿童都要过这一节日。为了要让儿童将来会读书,读好书,希望他们将来能出人头地,家长们是望子成龙,认真对待的。外婆们就更具体了,她们给外孙预备书包、课本、描红簿、算盘等学习用具,以及扇子、水壶、雨伞,制作新衣服,还有买来纸质旗杆斗、糖塔、西瓜、水果、爆米花等。

旗杆斗是三元及第的象征,即乡试、会试、殿试的第一名解元、会元、状元。糖塔高约一尺许,中空,外有彩绘,就像陶佣一样,用白糖熔化灌注而成。糖塔是七夕最具代表性的礼品,也是糖塔和糖佣的总称。一般糖塔有两组,其一为糖塔和糖福禄寿三星佣,这是希望有福,有禄,有寿。其二为糖塔和糖鳌鱼拜朝佣。鳌鱼佣是鲤鱼跳龙门,以示学业晋升。拜朝佣是持笏的文官,以示仕途高远。西瓜出自王泉进瓜的典故。宋人蔡襄建洛阳桥,海无实底可础桥墩,于是,王泉抱瓜到海龙王求海底,所以西瓜以示打好基础。四盘水果是石榴、枣子、葡萄、柿子之四季果子,以示春夏秋冬都会结果。爆米花是取会发和会大个起来之意。总之,沙县的七夕节是以“乞巧”为精神,以上学启蒙为主题,慢慢地嬗变成今天的这个有着丰富典故的节俗的。

古人有三登科的说法,即科举高中为大登科,娶妻结婚为小登科,七夕上学则为小小登科。所以沙县人很重视七夕,把它办得很隆重。七夕的清晨,家长们让孩子起个大早。他们摆好祭品、外婆赠送的糖塔,以及书包等学习用具,让新生点燃蜡烛、烧香、拜天地、拜祖宗,然后鸣炮,迎接七夕姐的光临。乞巧之后,就让新生读书写字,描摹“上大人,孔乙己,七十士,化三千,尔小生,佳作仁……”现在的家庭又更具体化、形象化了,请学校的老师来当家教,指导新生读书写字。

仪式结束,把糖塔敲碎,杂在爆米花和糖果里,分成小包,送给左邻右舍和亲戚朋友,让她们共同分享喜悦。在每包的礼品上还要贴上一张小方块的红纸,以示赠送的吉利。其实这也是一种通报,告诉人们:我的孩子已经长大,今年秋季上学了!

儿童上学的仪式发展到现代,还有增无减。现在又有了新发展,外婆们还买来了自行车、手表、学习机等,在富裕的涌溪村还有买电脑、空调、电冰箱。于是主人大加宴请,随便一摆,宴席就是几十桌。这已是扩大和延伸了七夕节的范畴了。

上个世纪上半叶,除了新生要举行这个隆重的仪式外,老生有的每年还要过七夕。沙县还有让女童过七夕的,但不是启蒙教育这个上学的仪式,而是让她们捧着针线笸箩学女红针黹。由于现代生活的发展,妇女的解放,针线活的不需要,女童跟男童享有同样的权利,特别是现在,独生子女的出现,女童乞巧做针黹的习俗已经消失了。

民俗实物、资料:贡品有猪头、鸡、鸭、鱼、西瓜、糖塔等,器具有八仙桌、算盘、书本等学习用具。





柳源大腔戏


项目名称:柳源大腔戏(属高砂镇)

种  类:戏曲音乐

演唱语言:汉语文言音

传承人:彭科填

历史沿革:大腔戏源于江西弋阳一带,距今已有670多年的历史。流行于三明地区的永安、大田、尢溪、沙县等县市,它属于弋阳腔系统,直接传自江西。因用“大嗓子唱高腔,大锣大鼓唱大戏。”故称为大腔戏。

演出剧目:《八仙》、《玉林剑》、《下河东》、《呼家将》、《取盔甲》、《白兔记》。

声腔与流派:大腔戏粗犷古朴,唱腔结构为曲牌连套式,起伏大,音高亢,唱时大小嗓结合,“字多腔少,一泻而尽“。唱词多为长短句格式,属中洲音韵。

行  当:男:生、正、草      女;大旦、小旦、花旦

服饰道具:演员戏服较为简单,以唐宋朝为主,或干脆不穿戏服,只用红、黑、白三色化装,而后挂上别具一格的“须套“。

伴奏乐器:大腔戏戏班一般由15人组成,伴奏乐器也只有锣、鼓、钹、唢呐和板几种。

传统演出场所:演出时舞台上仅陈设一桌二椅,演员走到桌前表演。司鼓坐在椅上打鼓,并自始自终不停地干唱,与演员配戏。




大腔戏


项目名称:大腔戏(富口镇)

传承人:邓秀杨

历史沿革:大腔戏源于唐代时的江西,清初至中叶繁盛,后来辗转传入沙县,距今已有670年的历史。

演出剧目:《三国》、《龙凤阁》、《狸猫换太子》、《三顾茅庐》、《四郎探母》、《进宫竭奏》等。

行  当:生、旦、净、末、丑。

服饰道具:一桌二椅,“顺套“。

伴奏乐器:锣、鼓、钹、二胡等。

生存现状:(在当地有哪些业余戏曲演出团体等)村里成立了“大腔戏“剧团。






迎烛桥


项目名称:迎烛桥(大洛镇)

传承人:黄树铨

历史沿革:迎烛桥活动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村里的青壮年村民就会组织举行这项活动。人们以这种民间舞蹈的方式,希望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一年四季合家欢乐安康。

表演内容、形式及特点:由村里年轻力壮的青年扛着点亮蜡烛的烛桥,出发前,先在庙前或在村里的空坪上,由6—12人进行表演,表演的花样有:造城、造篾墙、安民、安香炉脚、穿轿子沟、担谷袋、蛇脱皮、折枪。接着进行游行,走在迎烛桥最前的一人扛一把旗,提一面锣,另一人执一面鼓,鸣锣开道,接着一人提着一盏灯笼,灯笼上写有红色的“清水祖师”四个字,紧接着由两人抬着祖师公(即清水祖师,当地人供奉的菩萨),跟在后面的才是烛桥队,最后是锣鼓队。烛桥队的人数不限,每年都有30多桥,多时达100多桥。迎烛桥从傍晚六时三十分至十时绕着整理个村庄一圈,在夜色里,烛桥上的小竹笼烛光闪烁,就象一条银龙,烯烯生辉,游动在乡间小道上,第经过村民的房前,家家户户都以鞭炮、烟花来相迎,祈盼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合家欢乐。

服饰、道具:烛桥主要由烛桥架和小竹笼组成。烛桥架是由一块第约1.2米、宽约0.2米、厚约0.04米的木板,中间插上木棍(手握用)做成。迎烛架可年年使用。小竹笼有讲究,必须用头年长出的不足一年的竹子,这样竹篾才会白而亮,破成竹篾编成高约0.3米、直径约0.15米的小竹笼,然后放在村里溪水的源头浸泡一天,再将小竹笼安装在竹桥架上,每架安6个小竹笼,每个小竹笼中间插上一支蜡烛即可。前村的烛桥更考究,在安好的小烛笼外面用纸裱糊,画上美丽的山、水、景等,并写上美好的祝愿。

传承状况:前村村、陈山村、宝山村都有“烛桥队”。

1996年正月,前村“烛桥队”参加沙县民间民俗文艺汇演。

3003年元宵节,陈山村“烛桥队”获沙县民间民俗文艺汇演获三等奖。

每年的正月元宵节前, 大洛镇陈山村、前村村、宝山村都有开展“迎烛桥”活动。





民间刺绣


项目名称:民间刺绣(大洛镇)

传承人:姜禄姬

历史沿革:民间刺绣,是流传年代很久远的民间艺术。工艺精美、形式多样、品种繁多的民间刺绣,创造出许多极具特殊环境下的欣赏价值的作品,而且颇具特殊环境下的纪念意义,民间刺绣图案古朴,色彩艳丽,有着鲜明的地方特色。多为简练明快的图案组合。

工艺流程:

1.先用玫瑰红布、黄色布等棉布缝制做好袋子。

2.用七彩线在袋子前绣上图案,背面绣上花。

3.绣好后,旁边用毛线结上结,做上一些装饰。

代表性作品:鸳鸯唱梅、双桃袋、四角袋等。

传统题材寓意及用途:当地女儿出嫁时,必须随身携带这几款袋子,内装护身符,意味着传宗接代、平安。

材料、工具:色布、绣花线、针、毛线等。





迎  灯


项目名称:迎灯(大洛镇)

讲述者:谢淑尧

历史沿革:相传,罗坑源村,每年正月初一至十五之间,选一天好日子迎灯,历史悠久,具体起始年代已不可考,迎灯的目的,就是希望年年添丁,岁岁平安。

主要内容与形式:大洛镇罗坑源村,每年正月初一至十五期间,都要选上一天好日子,小孩一早起来,分头到各家各户收集米糕、鞭炮、香,将收来的米糕集中在一起,晚上迎灯时由专人负责,拿到半路水尾。晚饭后小孩拿上自家的灯笼,到祖房门口集中,大人为小孩迎灯绑好一根草绳,一米宽安一个灯笼,用竹杆撑着。上路时,鞭炮、锣鼓齐响,往村庄路上走一圈,走到各家门口时,各家用香烛鞭炮迎接。老人抱着小孩去半路水尾领来米糕吃,迎灯结束后,草绳要烧掉,灯笼则拿回家,挂在自家大门口,表示岁岁添丁,四季平安。




迎  龙


项目名称:迎龙(湖源乡)

讲述者:邓时编

历史沿革:

早在康熙年间,有一个文人邓千宾,他率先带领其他有识之士,倡导引进先进文化,发展各项文艺娱乐活动,到乾隆盛世时期,各种民间风俗文化已逐渐得到完善与巩固,甚至成为传统的格局。每到新年佳节,除了迎龙外,还有演地方戏、迎花灯、迎灯桥。纷呈异彩,热闹非凡。

内容与形式:

就迎龙而言,每年初一到元宵,大家都要到祠堂祭祀祖先,秉报旧一年的婚娶生育、平安情况,哪家第一个获得男孩者,就必须承担做灯首的任务,喜获第二、第三、第四的,做迎龙之首。还有邓氏高寿年长者为元宵节迎灯桥之首,陈氏灯首以咸丰拈阄为据。如此严格的规定,始终如一,从不更改。

至于迎龙活动,龙首长为4米,龙身每段长2.5米,其最高规格3条龙共长800米。龙首、龙身皆以竹、纸编扎,内点蜡烛,配上花朵、剪纸等装饰品。凡有参加迎龙的主人,除夕过后均要请自己的叔伯兄弟、亲戚朋友帮忙编制龙首。同时每个龙首还伴有花灯、鲤鱼灯、白鹤灯、五星灯、走马灯,甚至飞机灯等。

到了傍晚时分,按固定线路迎龙,请出锣鼓手奏乐队,吹吹打打,往整个湖源绕一圈,每到一家门口都受到热烈欢迎,鞭炮争鸣,响彻云霄,标志家家户户一年都会添丁发财、吉祥如意,好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规  则:按上年度本村姓氏族人所生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男孩为龙首,农历正月初一后至元宵节前,择日在夜晚按固定线路迎龙。

相关民俗:迎龙首设酒席宴请帮助迎龙亲戚朋友,沿路燃放鞭炮、放烟花,请客前“唱曲”等。

相关器具、文献:邓氏族谱。





黄尾鱼的传说


项目名称:黄尾鱼的传说(青州镇)

讲述者:陈其诚

记录内容:

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候在宗祠宴会上听老人讲的。

澄江楼,山清水秀,地形似双狮把水尾,夜间双狮会合拢起来,溪水便上涨,水尾上江山峦形异,有七墩、七螺。村外七池环绕,村内有井七口,是一个风水宝地,自古人才辈出,有江映碧波、楼展翠兰、村良水胜、民生乐观之说。

不知道哪朝哪代,澄江楼出了个状元,叫陈文善,被选为附马,与叔同朝为官,这就是老人家说的“白头叔、黑头孙”的由来。一天退朝回家,路上碰到族叔,看到他的袜子没穿好,连忙俯身帮他穿好,被当朝宰相撞见,宰相好奇地问陈文善:“你的官比他大,为什么给他穿袜子呢?”陈文善说,他是我叔叔。

这件事情后来被皇帝知道了,皇帝赞赏之余好奇地向陈文善要家乡的地图。陈文善把地图呈上,皇帝打开一瞧,山环水绕,双狮屹立,七墩、七螺、七池、七井抹去。陈文善急忙上前掩住地图,保住了一墩、一螺、一池、一井。

陈文善此举触怒了皇上,被贬回乡。临行,皇上问陈文善有什么要求,陈文善说什么都舍得,就是舍不得黄尾鱼。皇上便说:“清明时,黄尾鱼到澄江楼游戏一游吧。”

从此,清明至立夏,沙溪河澄江楼段上十里,下十里,黄尾鱼云集。临近的乡里,从洽湖村到涌溪村的村民,也纷纷驾船捕鱼。

作品来源:听老一辈传说。




板腔体戏曲

项目名称:郑墩村大腔戏(郑湖乡)

传承人:郑生泰

历史沿革:大腔戏也称大门腔,有活化石之称,因“大嗓子唱高腔,大锣大鼓唱大戏”而得名。大腔戏源于江西弋阳一带,距今已有670多年的历史。郑墩村的大腔戏最早从尢溪传入,大腔戏粗犷古朴,唱腔结构为曲牌连套式,起伏大,音高亢,唱时大小嗓结合,“字多腔少,一泻而尽”。唱词多为长短句格式,属中洲音韵。锣鼓是大腔戏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

演出剧目:《三和明珠宝剑》、《六出奏主》、《九出成亲》、《拾出招亲》、《十一出分别》、《十二出生子》、《十五出教徒》。

声腔与流派:流派属弋阳腔,有一人启齿,众人帮腔的特点。

艺人与行当:大腔戏以5个人为小团体。大腔戏的角色行当分四门九行头,四门为生、旦、净、丑,九行头即正生、小生、副生、正旦、小旦、夫旦、大花、二花、三花,此外还有老旦和贴旦。

服饰道具:只用红、黑、白三色化装,而后挂上别具一格的须套,走到桌前表演,这是大腔的戏的象征性服饰。

伴奏乐器:锣、鼓、钹、唢呐、板、大釟、小釟等到。

传统演出场所:舞台陈设十分简单,演出时舞台上仅陈设一桌二椅。

生存现状:(在当地有哪些业余戏曲演出团体等)已没有演出团体,已逐渐失传。




端午节改日的传说


项目名称:端午节改日的传说(夏茂镇)

讲述者:邓长智

内容记录:

端午节(农历五月初五)是传统节日,而至今夏茂镇过端午节却是农历五月初四,这其中有一个很心酸的传说:在很久以前,离夏茂只有三公里,有一地名叫洪厝窠的山头,上面住着一户洪姓人家,虽然家境贫寒,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也算过的去。而远离洪厝窠十多公里的牛押寨,却有一伙强盗,他们经常下去打家劫舍。有一天,他们的寨主看到洪厝窠山势险要,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又离夏茂很近。寨主从牛押寨带了500多喽罗,竟把洪姓一家全部杀死,在洪厝窠占山为王。到五月初五是端午节,这天各家过节都备有鸡、鸭、鱼、肉,寨主便带这500多喽罗下山洗劫一空,夏茂百姓深受其害。经有识之士商量,把初五节改为初四,提前一天过节。第二天喽罗们下山扑了个空,又饥又饿,被随后赶来的官兵一举歼灭。为纪念这个伟大胜利,夏茂以五月初四为端午节,一直流行至今。






冬酒制作


项目名称:冬酒制作(夏茂镇)

种  类:农副产品加工

传承人:谢昌义

历史沿革:

冬酒店是一种夏茂特有的传统佳酿。作为我国酒类家族中的一员,它始于周,兴于秦,盛于唐,一直传承到今天。相传“李白斗酒诗百篇,自称臣是酒中仙”的诗篇,就是李白畅饮冬酒的生动写照。杨贵妃喝冬酒而留下了“贵妃醉酒”这世代流传的经典故事。

工艺流程:

将糯米淘洗干净,用冷水泡沫塑4—5个小时,将泡好的糯米倒入饭甑大炎蒸熟。因米已经过浸泡,已经胀了,不需要象蒸饭那样,在饭甑里加水。蒸熟的米放在干净的盆里,待温度降到30—40度时,将米饭铲出一些到用来发酵,再铲出一些米饭铺在刚才的酒粬粉上,再铺上一层米饭……就这样,一层米饭,一层酒粬地铺上,大约4层(随意,看米饭和酒粬的多少而定);米酒的容器里平铺一层,将捻成粉后的酒粬,均匀地撒一些在那层米饭上。将容器盖盖严,入在适宜的温度下(如果房间温度不够,可以用毛巾等将容器包上保温);大约发酵36小时,将容器盖打开(此时已经是酒香四溢啦),加满凉开水(为的是终止发酵),再盖上盖。20天后,将容器内的液体倒出进行蒸馏过滤得到的即为冬酒,后将冬酒再倒入干净、干燥的容器内,在阴冷的地方存放,

相关材料:糯米、酒粬。

相关工具:饭甑、酒缸等。

产品用途:饮用。冬酒甘甜芳醇,能刺激消化腺的分泌,增进食欲,有助消化,具有活血开胃、强身健体的功效。用冬酒炖制肉类能使肉质更加细嫩,易于消化。

传承状况:民间制作,世代相传。






晒烟叶


项目名称:晒烟叶(夏茂镇)

种  类:农业生产习俗

讲述者:吴坤禧

习俗沿革:20世纪90年代以前,夏茂农民有种烟叶的传统,烟叶采后晒成干品,当地都用竹制的廉,把烟叶夹在中间,便于搬运和翻晒。目前已基本消失。

主要内容与形式:头年要选好烟种子,晒放稻草以备种烟之用。种烟前先选好地块,砂质土为好。先要育苗,再整好种烟的畦。适时进行移植。移植20天时要下鸡毛等有机肥。30天左右摘第一架尾。这段时间每7天下一次肥。摘第二架尾后,每5天下一次肥。采烟叶,第一次的3个叶片为脚叶,第二次采的2个叶片为对叶,第三次采的2个叶片为顶叶,最后采的叶片为中部叶,也就是最好的叶。烟叶采来后用廉夹好放在晒烟场晒,避免淋雨,最好能曝晒。

民俗实物:竹制的廉。







制作七层糕


项目名称:制作七层糕(夏茂镇)

种  类:饮食习俗

讲述者:洪秋姬

习俗沿革:创于清咸丰年间,距今已有150余年历史,一直延续至今。

主要内容与形式:

精选优质早稻米,米洗净后浸泡一个小时,再把米磨成米浆,把泡好煮烂(不能煮太烂)的黑豆(或红米豆)、盐、老酒、味精(吃甜的放白糖或红糖)和米浆混合调均匀,等水烧开后,把蒸锣放到开水上面浮着,把调好的米浆放一个小碗到蒸锣里蒸,蒸熟后,再放上一小碗米浆蒸熟,依次类推,直到蒸锣蒸熟蒸满为止,蒸好一提起锅,在糕上抹一点香油,倒翻到菜板上,凉上几分钟,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吃时可以一层一层地剥开吃,这就是七层糕了。

民俗实物:蒸锣





老虎社


项目名称:老虎社(夏茂镇)

种  类:节气与习俗

讲述者:张  万

习俗沿革:心口相传,延续至今。

主要内容与形式:

相传很久以前,李科村的祖先上山种茶叶。孩子在家中椅子上,等大人回家,发现孩子不见了。当时森林茂盛,考老虎经常出没,于是人们推断孩子是被老虎咬走。孩子失踪那天,正好是“春社”这个节日。后人为了纪念这个孩子,就做白粿怀念他,把这一天称为“老虎社”。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全村各家各户都做白粿,以表达对那个孩子的纪念。

民俗实物:白粿




天上圣母(妈祖)


项目名称:天上圣母(妈祖)(夏茂镇)

种  类:俗神信仰

讲述者:彭樟生

历史沿革:

中国文化节最基本的元素的阴阳、五行、八卦中的阴阳,山为阳,水(海)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在“妈祖”里体现。“妈”是用来称呼祖辈以上的长辈女性的。这种信仰延续至今天。

主要内容与形式:

每年正月十一至十五日,为圣母菩萨游神日,十一日下午和十四日下午二次冲喜日(如生男孩、婚娶、盖房、祝寿)。十一日晚至十四日菩萨到农户坐神,全村百姓入户烧香,农户要备酒极,宴请来客。




编后记


本辑文史资料《文明碎片》续集分为四个板块,《民情与风俗》、《古迹与往事》、《文言与土语》、《乡镇非遗手记》。

《民情与风俗》主要记录了沙县自古遗存下来一些风俗习惯以及一些民民风民情,其中也包含了作者对这些习俗形成的考证或推断,虽说是一家之言,但作为资料,它的价值是勿庸置疑的,再过若干年,记录的很多东西可能都面临消失。

《古迹与往事》主要收录了张盛钏老师一些本地名胜古迹的游记和有关的杂记,既有史料价值,同时又富于文学性,吊古抚今,也不失为很可读的文章。

《文言与土语》继续上辑徐肇敏先生对沙县话的研究,方言的消亡之势,似乎谁也无法阻挡,然而沙县话里中古文言的遗存,我们时时可以感觉,却很无奈地眼见着它一天天消亡。或者,把它记录下来,还可以成为沙县文明历史的一个佐证。但做这工作需要有三个条件,一是对这项工作的热情,二是会熟练地操一口地道的沙县城关话,三是有较好的文字功底,三者缺一不可。徐先生是讫今我们接触到最具备这一条件的人,且他已默默从事这一研究数年,这也是沙县的幸事。

《乡镇非遗手记》收录了李泽曾先生两篇关于夏茂街以及夏茂早期文艺活动的文章,其余的均为非遗小组和文化节馆同志的田野调查手记,手记这部分很多是来自民间的第一手资料,叙述上我们尽可能原汁原味,不做妄意的修改,使这些史料训保真地存留。

限于时间和水平,书中讹误之处在所难免,敬请读者批评指正。


                                  编  者

                                2012年12月